我还是问他:“冷吗?”
他摇头:“不冷。”
“可我看着你都要冷死了。”我把自己的帽子脱给他戴,起身就要出去,“你等着,我给你弄一套干净衣服来。”
等我抱着几件熊皮衣裳回来时,宋清平正面对火堆盘腿坐着,随手往里面丢柴,听见有响动,才抬眼看我。
我仍是透过火光看他,风灌进来。
我有点明白宋清平来时为什么站在门前一动也不动了,我看着他,风吹进来,吹起他的头发,又吹动火光,火光照得他的脸不大真切,有点儿恍若隔世的感觉。
最后我将宋清平打扮成一头熊的样子,我自己也是这样的,浑身上下全裹着熊皮。
我给他呵手:“还冷吗?”
“不冷。”仿佛他这人从来都不觉得冷似的。
我们两个同时叫了对方一声。
“你……”
“殿下……”
“诶。”我应了一声,给他呵完了手,又搓他的脸,“都要结冰了还说不冷,你怎么大半夜的就过来了?”
宋清平不回话,却很认真的问我:“殿下方才将我认成了谁?为何说我……又来了?”
“我以为我在做梦。我方才睡了一觉,做了个梦梦见你,就还以为……”我随口答,到后来才反应过来确不是梦,抬眼看他,实在是与我梦里的宋清平不大相同了。
从前过节,我总是说宋清平又长高了,其实那时候我们总待在一起,我是看不出来的。
但是这回不一样,这回有好几个月,他确实是长高了,又更瘦了,一双眼睛黑得发亮,也正看我。
眼神发亮,就是——目光灼灼。
我低头不再看他。
“臣……”
他一开口,说起臣这个字,我就觉得不太对劲。我们才多久没见,他还学会对人称臣了。
我便道:“你别这样说话,听着怪难受的。”
他却不改,还是定定的看着我:“臣可以抱一抱殿下么?”
“多大点事儿,可以可以。”我张开双臂,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头熊。
宋清平也伸手揽我,然后我们两个熊一样的人抱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