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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丞(GL)——宁远(294)(1 / 2)

在她沉默了几息之后,微不可闻地应了一声,吕简便与她前后上车了。

童贵妃。卫袭对她说,你坐后面的车吧。

童少灼听了之后,不仅没坐后面的马车,反而一跃便跃进了御驾。

卫袭不悦地看着她你竟敢忤逆圣意!

童少灼跪在卫袭面前,将马车里的炭盆子拨动了一番,温言道:陛下别赶臣走啊,没有臣在左右服侍,陛下不知这东南冷暖的,着了寒该如何是好。臣在此待着,绝对不会影响陛下与大鸿胪议事。

卫袭让她乘别的马车,自然是不想她以身涉险。万一吕简有个什么的危险举动,也不会伤着她。

童少灼怎会不知卫袭的心思?正因为吕简危险,她才不可能让卫袭和她单独在马车之中待着即便车厢之外就是护卫。

吕简不会功夫年纪也不轻了,可童少灼也绝不可能掉以轻心。

童少灼死活不走,卫袭没再说话。

吕简就像是全然没察觉到童少灼似的,完全没看她一眼,继续全神贯注地阐述兴修水利之策。

卫袭也像是认真在听。

全程似乎只有童少灼紧绷着神经,暗中留意吕简的一举一动,生怕她会突然做出什么事来,伤害卫袭。

童少灼一边拨动炭盆子,一边思索一个问题

这吕澜二人常年形影不离,为什么吕简没跟澜宛一道,反而寻到天子的马车里来了?

御驾渐渐进入到了坠风岭。

这坠风岭因为地势的原因,极为狭窄曲折,峭壁几近垂直入云,即便风吹进来都会坠落,早就以陡峭的地势闻名昂州。

这条路并不好走,但从坠风岭穿行再进官道,能够节省两日的路程,所以这回返程的路途,卫袭选择直穿坠风岭。

一群身穿甲胄的精兵,正在无声而迅速地从另一侧较缓的山道上山布阵。

他们身后背着一桶桶装着火油小木桶,一台投石车上山时发出的闷响声将周围的鸟都惊走了。

澜宛站定在投石车旁,探子飞速来报,说卫袭的车驾还有二里地就要进入回头谷。

澜宛在此等着。

她要亲手结束卫袭的性命。

卫袭说要去乾灵山祭天,没有让一向交好的卫慈监国,而是将监国之权交到陶意挈和卫承先的手中,已然让澜宛心生疑窦。

莫非卫慈也离开了博陵?

极有可能,毕竟卫慈和长孙胤那段孽缘她也有所耳闻。

这乾灵山距离博陵山高水远的,卫袭这是舍近求远。

祭天大典一去便是两月,还正好是长孙胤病重之时

都说卫袭力排众议,封了童二为贵妃,疏远了澜贵妃,对童氏圣宠不断。

澜宛稍微琢磨一番,便猜测卫袭不是去乾灵山,恐怕是陪伴童氏回菿县,探望病重的长孙胤了。

这是卫袭登上帝位之后,第一次离开博陵。

区区障眼法,让澜宛一猜便透。

天子一走,博陵群龙无首,陶意挈和卫承先不足为惧,她大可以讨伐佞臣为由,趁虚而入,一举将博陵打下来。

只要博陵被握在手中,卫袭还能跑到何处去?

可是

澜宛并非意气风发的少年人,她所思虑之事更为广博。

攻打博陵可不是一件小事,即便她在京中的势力与天家平分秋色,待卫袭离开之后,依旧不好轻易举动。即便她有胜算,事出突然,恐怕到最后也是惨胜。

卫袭已然知晓了侯立的身份,或许她手中掌握了更多的情报。

而这次离京远行,是否也是个试探?

毕竟卫袭藏心多年,甚至能够利用宠幸澜贵妃一事,来离间澜氏和其盟友,可想而知这位女帝的心思有多深。

很久都没有表露过真实心迹的卫袭,此番太过轻浮的举动,是想让澜宛露出马脚?

毕竟太过明显的漏洞,便是要引鱼上钩。

这是陷阱吗?

还是卫袭真的疏忽了?

澜宛究竟要不要冒险一试?

纸上谈兵者,到了真实的战场往往会碰一鼻子灰,那便是因为真实的生死搏斗中,太多说不清的陷阱。

那些看书之人可以对历史上大大小小的战役评头论足,甚至讥讽某些权谋之局太过儿戏,为何还会有人上当。

便是因为当局者迷。

当局者身处乱局,很有可能察觉不到计中之计。

当局者如何能得胜?一是经验,二要胆大。

以澜宛和卫袭对阵多年的经验判断,卫袭此番故意做空博陵,好让澜宛冒进发兵,正是陷阱。

若是掉入她的陷阱之中,澜宛这么多年的蛰伏也就白费了。

澜宛没在博陵举动,而是跟随吕简一块儿去了菿县。

卫袭声东击西私下出行,不想暴露身份,必定不会带大队人马。

博陵不是澜宛最好的时机,有一半战败的可能,但菿县不同。

她在菿县狙杀天子的话,比手握博陵更有意义。

一旦天子毙命荒野,博陵便是她掌中之物。

她来菿县目的非常明确,为了不打草惊蛇只带了一千精兵,这一千人极其精锐 。

为的就是在菿县寻找机会,强取卫袭的性命。

第272章

山道上一丝风都没有, 却能听见风在山谷之巅狂暴吹过所发出的声响。

坐在马车之内的童少灼不由被头顶的风声吸引。

果然是坠风岭。

即便是东南之地,都能让风发出北疆才有的呼啸声。

在这让人惴惴不安的呼啸声中,吕简平稳且极有调理的阐述声, 以及卫袭目不斜视仔细聆听的神情, 便更显得诡异, 让童少灼浑身起疹子一般地难耐。

站在坠风岭之巅的澜宛, 迎着山岭上的风, 眼睛丝毫没有眨动, 衣衫被吹得猎猎作响。

卫袭的马车马上就要进入坠风岭的凹道。这是个半回字形的地段,路段极其狭窄曲折,一旦进入便需放缓速度, 进退都加不起速度。

卫袭马上就要来了,澜宛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山下,卫袭那如蝼蚁一般渺小的御驾上。

卫袭坐在龙椅之上,俯视奉天殿下时, 是否也是这样藐视一切。

车厢内的炭盆子生得有些过热, 童少灼额头上出了一层的薄汗。

童少灼十五岁从军, 身经百战,也算是宿将了。

此时分明已经入局, 不知何时开杀, 即便是宿将也难免亢奋和紧张。

而眼前这二位,不动如山,宛若丝毫危机都未察觉。

童少灼不得不佩服这二人的泰然自若。

风声更大了。

她们进入了坠风岭最要命的凹道。

童少灼的后腰藏了一把匕首, 随时都能取出来, 一刀结束吕简的性命。

澜宛的手抬了起来。

只要这只手放下, 装满了火油的投石车便会立即启动, 无数的油弹和巨石便会将凹道填满。

卫袭插翅难逃。

童少灼的汗水沿着她直挺挺的脊背往下淌, 发麻的感觉从脊背一直灌入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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