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宋芷瑶声音有些干涩,“后来呢?”
“后来……alpha心冷了,想走。可omega又不甘心,她发现自己还是想要她,就软硬兼施地把人弄回来。把人圈在身边,像养个宠物,又像是战利品。”
“她们在一起近十年,彼此折磨,互相消耗。”
晏琢机械地抿了一口酒,继续说:“omega赢了,她得到了想要的一切,权势、金钱……alpha也答应跟她结婚,她们憧憬未来的生活,她们开始讨论孩子……”
“结局呢?”
“结局啊。”晏琢眼神空洞,凭借着惯性讲完了故事,“还没来得及结婚,alpha就死了。没过多久,omega也死了。干干净净,大家都死了。”
空气凝固了。
宋芷瑶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她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点燃,吸了一口,烦躁地吐出烟雾。
她透过青灰色的烟雾,用那种审视珠宝真伪的犀利目光,上下打量着眼前情绪崩溃的晏琢。
“评价一下?”晏琢像是个等着宣判的罪人。
“晏琢,”宋芷瑶弹了弹烟灰,也没客气,也没给这个悲剧留面子,一字一顿地给出评语:
“这要是真人真事,那就是个顶级渣o。”
她冷哼一声:“又图人家的感情,又图人家的利用价值。把人利用完了还要把人圈回来当挂件,死了还要自我感动说是殉情……我要是那个alpha,做鬼都不会放过她。”
作者有话说:
求收藏啊各位
第9章
“的确是个渣o。”
晏琢眼神迷蒙,却极认真地点头,手里的水晶杯倾斜,酒液洒了几滴在昂贵的裙摆上,“不折不扣的感情渣滓。”
看晏琢要碎掉的样子,宋芷瑶那颗游戏人间的心被吊起来。她皱眉回忆俩人从幼儿园到现在的相处时光,仔细回忆了晏琢的感情史
—她确定,老朋友绝对没有这么“狗血”的恋爱史,晏琢这种现代商业主义产物,才不会谈这种伤筋动骨的恋爱,那是ooc!!
“catherine,你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出现幻觉了?”
宋芷瑶把烟掐灭,语气也没了刚才的斩钉截铁,甚至还反过来安慰道:“仔细想想,那个omega也没那么无可救药。你看啊,她有野心,想要继承权,有时候是得狠心点。”
“omega不狠,怎么能稳住江山呢,对不对?其实从女性omega的角度考虑,她只是选择了捷径,虽然没有好结果,但不能说思路完全错误。除了小a,她没有伤害其他人。”
她还试图理智分析,替那个“虚构的渣o”挽尊:“再说,后来她大权在握,要什么样的年轻漂亮的alpha没有?勾勾手指一群人排着队爬她的床,对吧?可最后不还是地把那个残疾小a弄回身边了?如果不爱,何必找个残废给自己添堵,那个omega还是爱小a的……”
“别说了。”晏琢忽然站起身,身形晃了一下。她像是被触动了开关,眼神有些慌乱地看向腕表,“几点了?我要回家。”
“哎?我们才刚开始喝第二轮……”
“我家里有人。”晏琢推开宋芷瑶搀扶的手,醉意上涌让她步履虚浮,但语气固执得像头牛,“小寒还在等我吃晚饭……我答应她的。”
宋芷瑶和同样过来凑热闹的黄伊恩对视一眼,无奈地耸耸肩。
“行行行,送你回去找你的‘小朋友’。”黄伊恩架住晏琢的手臂,也服了这位姑奶奶,“真把人家当女儿养了。”
……
瓦格纳道27号。
港口的璀璨灯火照亮了夜空,两道雪亮的车灯划破了院子里的昏暗,紧接着是轮胎碾过潮湿地面的声音。
二楼的对着花园的窗口,窗帘的一角被轻轻撩开一条缝隙。谢听寒赤着脚站在地毯上,透过缝隙,她看见了晏琢。
红色的跑车停在大门前,剪刀门升起,曾经见过的黄律师先下了车,然后是跌跌撞撞的晏琢,紧接着从另一侧走下没见过的女人。
那个女人穿着深v的大红裙子,和黄律师一起,一左一右地扶着站立不稳的晏小姐。
她们说说笑笑,身上带着那种浑然天成的松弛与自信。明明在在扶着醉鬼,看上去却像是名流晚宴上的贵宾。
那是个光鲜亮丽,有美酒、有珠宝、有数不清的朋友和权势,是谢听寒垫着脚也够不到的世界。
她只是依附这个巨大宅邸的寄居蟹。
谢听寒看着晏琢将头靠在那个红裙女人的肩上,心里莫名的又酸又涩,像是有一根看不见的针,在心脏最软的地方轻轻扎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