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去参加你的开学典礼,你不失望吗?”晏琢弯下腰,脸凑近了些,桃花眼里满是坏笑,“我都把票订好了,为了工作把你一个人丢下,你不生气?”
谢听寒眨了眨眼,诚实地点头,又摇摇头。
“有点,但工作更重要。你都帮了我那么多,时间排不开也没办法。”
晏琢心尖发软,放弃了恶作剧的念头,真把人逗哭了,还得自己哄。
“唉,你不生气啊。”
晏琢站直,故作遗憾地叹了口气,“亏我还特意把机票改到了开学典礼之后,就为了能在那天看某人穿着新校服上学……既然你不生气,那我还是改回来吧。”
谢听寒愣了两秒。
等等,改签?看完典礼再走?
她这才反应过来,刚才晏琢那句“去一周、项目棘手”虽然是真的,但关于时间的暗示完全是在骗她!
女人那抹还没散去的笑意,怎么看怎么狡猾。
“你!”谢听寒脸涨得通红,被戏弄的羞恼冲上脑子,冷淡的面孔变得格外生动。
她猛地站起来,气鼓鼓地跑掉了,“骗我!哼!”
晏琢看着她气呼呼的跑掉,心中熨帖,太好了。小寒开始将这里当成家,自己是她唯一的家人。
三天后,洲际航线的公务舱,舷窗遮光板半开,静谧的阳光洒在座位上。
cynthia手里拿着关于“泰坦云”(titan cloud)最新的ipo路演流程表,指尖在平板上划动,视线却控制不住地往邻座瞟。
哪怕隔着过道,也能感觉到那边溢出来的慈爱气场。
晏琢捧着ipad,画面里,穿着崭新rw深蓝色制服、披着黑色小斗篷的少年alpha,站在台阶上,面无表情地比了个僵硬的剪刀手。
“噗……”
晏琢不知是第几次笑出声,指尖在屏幕上点了点,甚至放大去看谢听寒歪了的领结。
cynthia在心里倒吸一口凉气,这种感觉实在是—悚然。
秘书小姐真的很难不去回忆两天前的开学典礼。
那天,这位星港知名的omega,竟然扛着专业长焦镜头,像个第一次送孩子上幼儿园的狂热家长,在礼堂里飞檐走壁。
不,她比那些狂热家长夸张多了。
豪门的父母,大多是让保姆司机送,顶多也就是在车里挥挥手。可晏琢呢?
cynthia亲眼看见,晏琢把rw的教务长堵在办公室,足足聊了四十分钟,甚至交换了私人联系方式,就为了询问升学。
在之后的冷餐会上,晏琢端着香槟,笑语晏晏地同校董们应酬,话里话外都在铺路:我家孩子性格内向,以后还要各位多关照。
这种程度的爱护,亲妈也不过如此吧?甚至比大多数只管给钱的亲妈还要细致。
“cynthia。”
晏琢忽然开口,目光依然黏在屏幕上,声音里还带着没散去的笑意,“你说,我在这边买个别墅怎么样?离f.i.t近一点。小寒过来读大学,住着舒服,也方便我看她。”
cynthia推了推眼镜,试图维持专业素养:“boss,您是想要陪读?!”
“未雨绸缪嘛。”晏琢终于舍得放下ipad,看向窗外的云海。
这次来西海岸,的确是为了公事。
泰坦云,那是她还在f.i.t读大三时,和好友,还有同学创立的金融数据服务公司。尽管后来她回到晏成,但她一直没有放弃股份和投票权。
如今,这只独角兽完成了d轮融资,即将敲钟上市。
作为拥有13.7%股份的第二大个人股东,等到敲钟那一天,即便不靠晏家,晏琢也能在富豪排行榜上拥有自己的席位。
飞机穿过云层,下方已经能隐约看到蜿蜒的海岸线,与大片建筑群。
那是f.i.t—全球科技企业的圣地,也是她上辈子最爱,又留下最多遗憾的地方。
记忆像潮水般涌来,上辈子,她带着谢听寒来过这里。
那时的谢听寒,右眼裹着厚厚的纱布,她刚做完第二次视神经修复手术,失败了。
医生遗憾地告诉她们,那是永久性的损伤,有光感是没用的,以后都要戴着特制的辅助镜片。
晏琢难过极了,但她不能说,不能让谢听寒认为,自己因为手术结果失望。她努力将自己打开给谢听寒看,无论什么结果,晏琢永远爱她。
但,实际上,晏琢心力交瘁、左支右绌,她将所有的愤怒投向晏家,砸向晏成。
她名为“陪护”,实则每天像是只被点着的火药桶,手机二十四小时开机,无数个越洋电话打回星港,联络晏成的高管、董事,痛斥父亲的偏心,与晏琮的愚蠢卑劣。
当时的晏琢打定主意,要让晏琮烂死在监狱,要将晏琮的妻子孩子都流放到非洲去,要将晏君儒从董事长的位置上拽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