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留小寒在星港,永远在自己的羽翼之下,固然安全。但,那还是叱咤风云的谢听寒吗?
可是,如果让她们异地四年……晏琢舍不得,她不想过那种几个月都见不到活生生的谢听寒的日子。
“我知道了。”
晏琢收好表格,露出社交微笑:“谢谢您的提醒,我会和她好好谈谈。”
因为晏琢心情有些烦闷,正巧中午时分,leo说有好酒,正好宋芷瑶也在。
没想到,到了包厢门口才发现,除了这两个冤种发小,还有一个意料之外的人——贺安娜。
“哟,catherine,稀客。”
贺安娜正坐在窗边抽烟,细长的女士香烟夹在指尖,袅袅的烟雾模糊了她的精明刻薄。看见晏琢进来,她也不意外,只是稍微抬了抬下巴算是打招呼。
自从上次“恋情曝光”抢头条的骚操作之后,长贺集团的股价确实稳住了。今天的贺小姐看起来春风得意,只是眉眼间藏着点疲惫。
“既然都到了,那就凑一桌吧。”
leo最擅长和稀泥,赶紧招呼大家坐下,“今天开这瓶罗曼尼康帝,庆祝咱们这群人都还活着,没被家里的老头子气死。”
四个人,一个beta,三个omega。曾经的同校同学,现在……关系错综复杂。
几杯酒下肚,气氛稍微松动了些。
leo这个大嘴巴,可能是酒精上头,也可能是觉得现在的气氛太像当年的中学食堂,好死不死,哪壶不开提哪壶。
“说起来,咱们四个可是从小就认识了吧?”
leo晃着酒杯,一脸怀旧,“当初在学校,安娜和catherine那是出了名的不对付。对了,当时不是还有那个谁……那个谁来着?”
宋芷瑶在桌子底下狠狠踢了他一脚。
“哎哟!”leo痛呼一声,脑子里的那根弦终于搭上了,“啊……我是说,那都是过去的事了,过去的事。”
晚了。
贺安娜嗤笑一声,把烟蒂按灭在水晶烟灰缸里,动作狠厉得像是按死一只虫子。
“有什么不能提的?”
她看着晏琢,眼神里没什么火药味,反倒多了几分释然,“不就是许程吗?咱们当年的校草a。”
提到这个名字,桌上的气氛尴尬得能凝出水来。
当年的故事并不复杂:
贺安娜暗恋校草alpha许程,许程却对晏琢,甚至搞过好几次轰轰烈烈的表白。晏琢那个时候眼高于顶,哪里看得上这种小白脸,拒绝得一次比一次狠。
为此,贺安娜恨了晏琢好几年,觉得是她糟蹋了男神的真心。
“都过去那么久了。”
晏琢抿了口红酒,神色淡淡,“听说他后来去读了文理学院,好像是在国外和大学同学结婚了?天作之合,这不是挺好的结局吗。”
“是啊。”贺安娜点点头,又给自己倒了杯酒,“当年他们结婚,我还去参加了婚礼。两个人站在一起,真的很般配,我也算是彻底死心了。”
三个听众都松了口气。
“然后呢?”宋芷瑶好奇地问,“现在怎么样了?”
“离了。”贺安娜轻描淡写地吐出两个字。
“什么?!”
三人皆是一惊。许程那对据说是出了名的模范夫妻,神仙眷侣,居然离了?
“我去年去出差,碰见许程,才知道的。”
贺安娜转动着酒杯,眼神有些讽刺,“其实也没什么狗血的出轨戏码。原因很简单,也很恶心。”
“他老婆所在的公司有个外派升职的机会,如果去了,回来就是合伙人。许程知道后,和公司上层打招呼给拒绝了,背着他老婆,因为人家怀孕了。”
包厢里安静极了。
晏琢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贺安娜冷笑,“他表现得特别好,特别体贴,说没事,这次不选你还有下次,我养你,我们在家好好过日子。多感人啊,对吧?”
“但是后来呢?”leo问。
“后来,孩子生了,机会也没了。纸包不住火,真相暴露。”
贺安娜看着杯中猩红的液体,“他老婆什么也没说,直接离了婚,把孩子扔给了他,自己重新申请了外派,走了。”
“他跟我哭诉,说他是为了他们的家,是为了不想两地分居,是因为太爱她了。”
贺安娜摇摇头,像是在嘲笑当年的自己,“我说去你大爷的爱。你那就是自私。打着‘为你好’、‘为我们好’的旗号,折断人家的翅膀,这就是把人当傻子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