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的,是她的小寒。
是被她宠着、爱着,可以肆无忌惮地哭泣,也可以放声大笑,全新的谢听寒。
“……姐姐?”
感觉到脖颈上的湿热,谢听寒慌了。她也顾不上什么面子不面子,手忙脚乱地想要从晏琢怀里退出来,去看看她的脸。
“你怎么哭了?是不是我刚才声音太大吵到你了?还是我把鼻涕蹭你衣服上了?”
谢听寒急头白脸,抬手就想用袖子去给晏琢擦脸,“别哭啊……都是我不好,我再也不闹了……”
“噗。”
看着少年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晏琢破涕为笑。
她抓住谢听寒乱挥的手,把自己的脸颊在少年的掌心里蹭了蹭。
“本来就是你的错。”晏琢红着眼眶,声音还有泣意,却板起脸,嗔怪地瞪了她一眼,“你看你,我的妆都哭花了。我的衣服也是,全是你的眼泪。脏死了。”
谢听寒愣住,直愣愣地看着眼前的晏琢。
不是那高高在上的晏总,不是完美无缺的名媛,也不是强势的保护者。
此时此刻的晏琢,眼角微红,头发有些凌乱,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娇嗔和埋怨。像个被宠坏的小姑娘,对自己喜欢的人发脾气。
好可爱。
谢听寒的心脏像被泡进了热水里,又被羽毛狠狠地挠了一下。所有的不安、所有的怀疑、所有的那些关于“替身”的纠结,在这一刻统统见鬼去了。
什么“前任”,什么“白月光”。
死人怎么可能见过晏琢这副模样?
死人能让晏琢在她怀里这样撒娇吗?
不能!
只有活着的、在这里的、被晏琢抱着的自己,才拥有这一刻的晏琢。
这就够了。
“对不起嘛。”
谢听寒咧开嘴,露出了傻乎乎又满足的笑。她大着胆子,反手扣住晏琢的手指,甚至还得寸进尺地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衣服脏了我给你洗。妆花了……花了也好看。姐姐最好看。”
“油嘴滑舌。”晏琢瞪她,却并没有挣脱那个怀抱,反而放松了身体,靠在了少年的肩膀上。
“我是认真的。”
谢听寒收敛了笑容,眼神变得格外专注。她看着晏琢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catherine,我不问那个人的事了。”
“就算我是替身也好,是克隆人也好,哪怕是你的一场梦也好。”
少年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反正现在在你身边的是我。能抱着你的,是我。能听你说话、给你擦眼泪的,也只有我。”
活人是赢不了死人的。
谢听寒自嘲地想,但我不需要赢过那个人。我只需要活得更久。我会一直一直陪着晏琢,把她以后人生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占满,让她没空去想那些过去的人和事。
“晏琢,我才会是笑到最后的,最爱你的人。”
晏琢看着她,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这番话太幼稚,也太霸道。
但她喜欢。
这才是她的alpha。不纠结过去,不畏惧将来,只有把当下攥在手里的狠劲。
“好啊。”晏琢伸手,指尖轻轻描摹着少年的眉眼,“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我的时间可是很贵的。”
“我有!”
谢听寒立刻表态,“我很能干的!而且我也很有钱……虽然那些钱是你给的,但我会赚更多的!”
说到赚钱,谢听寒的眼睛突然亮了。她想起了之前的计划,那个在心里盘旋了很久,却一直没敢说出口的计划。
现在,既然窗户纸都快捅破了,既然连这种“替身”的狗血戏码都演完了。还有什么不敢说的?
“姐姐。”
谢听寒稍微坐直了身体,认真地看着晏琢:“等我们回了星港,我想申请提前毕业。”
晏琢挑眉:“这么急?你才十一年级。”
“学分我都修满了。那些课对我来说意义不大。”谢听寒语气笃定,“升学指导老师说,只要我愿意,不管是f.i.t还是星港大学,随时可以递交申请。”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然后一直到明年秋天的一年空窗期,就当是gap year,我想去你那里。”
“去晏成?”晏琢问。
“对。”
谢听寒点头,眼神灼灼:“我想去晏成实习。就像你说的,从一个项目跟起,好好学习,熟悉真正的商业事业。。”
“我想从助理做起,或者进那个战略部。我想看看你每天都在面对什么,想知道怎么才能帮你分担压力。”
“我想……”少年握紧了晏琢的手,“我想尽快长大,长到能和你并肩站在一起的高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