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她们吵架之后,谢听寒坐在沙发上,看着满桌子的订婚请柬,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甚至连眼泪都没有。
‘你开心就好。’
那时候的谢听寒是这么说的,‘catherine,这是你的选择,这如果是为了你好,我没资格说什么。我会离开公司,不会让你难做。祝你们百年好合。’
哪怕心如死灰,那个女人也只会选择独自吞下苦果,用绝对的理性去“成全”晏琢的野心,却又在关键时刻,以血肉之躯挡在晏琢身前。
眼前的少年,和记忆里的女人,两个身影渐渐重合,又渐渐分开。
她们都是谢听寒。
她们骨子里流淌着同一种血液——一种只要为了爱人好,就可以牺牲自己、甚至还要微笑着说“祝福”的血液。
晏琢闭了闭眼,在心里长长地叹了口气。
“真是……”她自嘲地笑了,“傻透了。”
我们终究是两种人。
晏琢看着还在那里抹眼泪的谢听寒,心想:如果是自己呢?
如果现在角色互换,如果谢听寒要离开,要和别人在一起。
晏琢会祝福吗?
不。
绝不可能。
晏琢会发疯。她会用钱,用权,用眼泪,用一切卑劣或高尚的手段,打断她的腿,把她锁在地下室,甚至不惜拉着她一起下地狱,也绝不会让别人碰她一下。
祝福?见鬼去吧。
“过来。”
晏琢从藤椅上站起来,走到谢听寒面前,蹲下。
她无视了旁边那只试图舔她手的蠢狗,直接张开双臂,将那个哭得一塌糊涂的少年搂进怀里。
“呜呜……姐姐……”谢听寒把头埋在她肩上,眼泪打湿了柔软的布料。
“嘘,听我说。”晏琢的手掌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后背,“小寒,你这辈子可能都学不会一件事。”晏琢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那就是对我‘自私’一点。”
“但是没关系,我够自私。”
晏琢松开怀抱,却没有拉开距离。她捧起谢听寒那张满是泪痕的脸,强迫她看着自己的眼睛。
“你刚才说,你会祝福我?”
晏琢的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念诗,可说出来的话却让人心惊肉跳,“那你现在,闭上眼睛。”
谢听寒抽噎了一下,下意识地闭上了眼。
“想象一下。”
晏琢的声音带着一种蛊惑的魔力,又藏着尖锐的钩子,“想象现在的场景。坐在藤椅上的不是我,是另一个alpha。”
“那个alpha穿着我的睡袍,喝着我的咖啡。她抱着我,我在对她笑,她会摸我的头发,就像我摸你一样。”
谢听寒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
“想象一下,我会在下雨天躲进她的怀里。我会亲吻她的嘴唇,不仅仅是额头,是那种深吻。甚至……”
晏琢凑到她的耳边,声音低得近乎残忍,“在易感期的时候,她会咬破我的后颈,把她的信息素注入我的身体,那是完全标记。我会属于她,从身体到灵魂。”
“别说了!!”
谢听寒猛地睁开眼,用力推开了晏琢的手。
她的脸色煞白,眼神里不再是委屈的软弱,而是alpha疯狂的占有欲。柠檬香草的信息素在一瞬间变质,那是令人窒息的酸涩,充满了攻击性。
“我不接受!”谢听寒大口喘着气,眼睛红得像是要滴血,“我不祝福!我做不到!”
“谁敢粘着你,我就杀了谁!”
看到这副模样的谢听寒,晏琢终于满意了。她笑出了声,再次抱住了这个处于失控边缘的少年。
“这就对了。”晏琢温柔地抚摸着少年紧绷的脊背,一下一下,神秘的栀子花香梳理着那些暴躁的信息素。
“这才像我的小寒。”她看着远处的大海,目光深远而坚定。
“现在,我可以回答你刚才的问题了。”
“我不能。”
晏琢一字一顿,清晰地告诉谢听寒:
“我不能接受你抱着其他的omega。”
“我不能接受你亲吻其他的omega。”
“我更不能接受你和其他任何omega,甚至beta,发生任何非必要的肢体接触。”
“你想要的‘大度’和‘祝福’,我这里没有。”
晏琢的手指划过少年的嘴唇,眼中是化不开的深情与独占欲:“这辈子,除了我,谁也别想碰你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