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毕竟是omega。就算她现在管着公司,以后呢?这家产总得往下传吧?总不能……”
陆董指了指宋女士的方向,声音里带着不加掩饰的恶意,“总不能让她真的守着个收养的外人过一辈子,最后把晏家几代人的基业,交到外姓人手里吧?”
这句话精准地戳中了晏君儒的肺管子。
“而且啊,”陆董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完全没注意到包厢里的温度已经降到了冰点,“别学有些人,年轻时候挑三拣四,呵呵。”
“你说呢,老宋?你家两个女儿,你也要多上上心。别像你当年一样,搞些离经叛道的事,最后弄得不明不白的……哎哟,瞧我这张嘴,失言了,失言了。”陆董假模假样地拍了拍自己的嘴,脸上全是幸灾乐祸的快意。
包厢里死一样寂静。
晏君儒的脸色尴尬得有些发绿,端着茶杯不知道该不该喝。梁爵士则是一脸“我就知道要坏事”的表情,拼命给陆董使眼色。
谁不知道这是宋女士的逆鳞?
当年,宋晏两家提出入赘的事,因为晏君儒的强烈反对,没成。
被拒绝后的宋女士也是个狠人。她没有像其他豪门千金那样另外联姻,而是直接去了海外。一年后,她抱着刚出生的宋芷瑶回来了。
非婚生子。
至今为止,宋芷瑶的生父是谁,依然是星港上流社会的未解之谜之首。
有人说是某国贵族,有人说是某个流浪艺术家。但无论如何,在这个保守的圈子里,这就是“离经叛道”,“名声有瑕”。
也就是宋女士手腕够硬,颂珥珠宝一直是行业巨头,集团总公司也发展稳健,这才没人敢当面嚼舌根。
宋女士握着茶杯的手指关节发白,精致的指甲几乎要嵌进瓷釉里。
她的面皮微微抽搐,眼中闪过一丝森寒的冷光。如果杀人不犯法,她现在的眼神已经把对面的胖子凌迟了三千遍。
“陆董。”
宋女士缓缓放下茶杯,瓷底磕碰玻璃桌面,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她转过头,看着窗外正在冲刺的赛马,声音平静得有些渗人:
“看来陆家的风水确实不太好。不仅小的没教好,老的也不太会说人话。”
“我们宋家的事,就不劳您费心了。毕竟我们家虽然‘离经叛道’,但至少每一分钱都干干净净,每一个决定都敢做敢当。”
她侧过脸,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不像某些人,家里私生子女都能凑两桌麻将了,还有脸在这谈什么血统、传承。”
“您说是吧?老晏?”
晏君儒只觉得后背发凉,干笑了两声,恨不得原地消失。老头子有点后悔了,他干嘛把老陆找过来呢。
作者有话说:
晚上还有更
第59章
翌日, 正午。
全五福—以正宗淮扬菜闻名的老字号,藏在星港老街的深处。没有金碧辉煌的门脸,只有几进深的庭院和斑驳的青砖。
包厢里很静, 只听得见筷子碰到瓷碟的轻微声响。
晏君儒没带晏绍基, 也没带秘书。他独自坐在那, 面对着精致的狮子头,没怎么动筷子, 反倒是一个劲儿地唉声叹气。
叹气声抑扬顿挫,很有节奏感。
晏琢慢条斯理地喝着汤, 心想, 老头子真的老了。
父女相处二十多年,作为最小的孩子,晏琢看得很清楚。父亲身上有一种怎么也甩不掉的“公子哥”习气。他出生就是富三代, 前半生锦衣玉食, 后半生掌权晏家。虽有手段, 但源自骨子里的优越感, 和一点点渴望被关注的“表演型人格”,在老了以后更明显。
当年的晏君儒, 绝不会用这种类似“卖惨”的方式来引起女儿的注意。他只会发号施令,即使对晏琢稍微宠爱些,也是高高在上的恩赐。
她还很小的时候, 母亲还没去世,晏琮还没有搞断资金链, 看上去晏家传承有序, 老头子萌生了提前退休的念头。
母亲当时吓坏了, “董事长夫人”和“董事长后妈”,那可是天壤之别。
在自己面前, 母亲总是温柔地梳着她的头发,低声教导:‘你爸爸还年轻呢。阿琢,你要多哄哄爸爸。你是想做晏成董事长的女儿,还是想做董事长的妹妹?’
“笑什么?”
晏君儒停下了叹气,捕捉到了女儿嘴角的弧度:“catherine,你没从giselle那听说什么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