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时不时传来低声的赞叹:“观点太犀利了”、“catherine小姐比传闻中更厉害”“当然,也更美”……
每一句赞美,都让谢听寒心里的小人叉起腰,尾巴要翘上天:对!是我的姐姐!也是我的catherine!
而在台上的晏琢,虽然面对着几千双眼睛,但她的目光,总会有意无意地掠过第一排的某个位置。
每当话题转换的间隙,她会极快地扫一眼那个方向,然后哪怕在最严肃的论述中,嘴角也会因为那一瞬间的对视,而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cynthia坐在旁边,苦地推了推眼镜,心里哀嚎:你们俩够了!
这是国际会议!不是你们眉目传情的私人聊天室!
晏总,您演讲就演讲,每次讲到“长线投资”和“未来价值”的时候,非要含情脉脉地看一眼小谢同学是什么意思?是在暗示这就是您的最大潜力股吗?!
还有小谢,能不能把那种快要具象化成爱心的“星星眼”收一收?收敛点啊!
发言结束,掌声经久不息。
晏琢从容走下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就在谢听寒旁边。
“讲得很好。”谢听寒立刻凑过去,如果场合不不对,她真的很想给晏琢一个大大的拥抱。
“那是当然。”
晏琢在众目睽睽之下,悄悄在桌下伸出手,捏了捏谢听寒的手心。干燥温暖的触感,让刚才在台上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
这次带小寒来日内瓦是对的。
谢听寒适应得很好。哪怕经历了被送房卡的尴尬,也依然没有退缩。她在慢慢习惯这个圈子的规则,在学会如何在这个光怪陆离的名利场中,做一个体面,同时也懂得保护自己的alpha。
晏琢从不认为,所谓的“占有”就是要把人关在笼子里。
谢听寒有手有脚,是个独立的s级alpha,未来会有无数人想要认识她、追求她。严防死守?查岗?没收手机?
那些都是下下策,是弱者的行为。
真正的占有,是潜移默化。是让谢听寒见过了最好的风景、尝过了最好的酒、爱过了最好的人之后,再也看不上那些庸脂俗粉。
是要让她在心里种下一颗种子:
这世上omega千千万,有的温柔,有的火辣,有的富有。但不管怎么看,和晏琢比起来,都差得远了。
“除了我,你的眼里不需要再有别人。”晏琢在心里轻声说,手指在桌下轻轻摩挲着少年手腕上的表——还是自己送的那块。
好心情像气球一样膨胀,持续到峰会的最后一天。一场非正式的鸡尾酒会,地点在莱芒湖畔的古堡里。
晏琢端着香槟,和谢听寒低声聊着阿尔卑斯山的落日,打算俩个人改日去湖上泛舟。忽然,她的身体一僵。
一股劣质古龙水的气息,像是从坟墓里爬出来的幽灵,毫无预兆地钻进了她的鼻腔。
那是上辈子的噩梦。
“catherine?好久不见。”
轻浮的男声在背后响起。
谢听寒感觉到晏琢挽着自己的手瞬间收紧,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
站在她们面前的,是一个棕色卷发、深棕色眼睛的高大alpha。
他穿着剪裁考究的深蓝色条纹西装,手里捏着一支雪茄,五官深邃立体,典型的混血长相,嘴角挂着那种自以为魅力十足的微笑。
“alexander。”
晏琢转过身,脸上的笑容像是被冻住了,声音很平板:“没想到你也在这里。”
“这是缘分。”
名叫亚历山大的男人并没有察觉到晏琢的敌意,他向前一步,完全无视了站在晏琢身边的谢听寒,直接向晏琢伸出手,甚至试图实现一个吻手礼。
“我听说你当了晏成的总经理?我就知道,以你的能力,这只是迟早的事。”
男人的眼神赤裸裸地在晏琢身上打转:“你变得更美了,catherine。比在f.i.t的时候更迷人。”
谢听寒眯起了眼睛,这个男人,这个眼神,这个味道……太欠揍了。
这不是那种想要送房卡的普通追求者。
这个男人看晏琢的眼神里,除了欲望,还有恶心的“理所当然”。仿佛晏琢本来就是他的囊中之物,只是暂时寄放在别处一样。
f.i.t的同学?
不,绝不仅仅是同学。
谢听寒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挡在了晏琢和男人之间,隔绝了那个试图伸过来的手。
“这位先生,”谢听寒礼貌却冰冷地开口,“晏总有点不舒服,不太方便和您寒暄。如果有公事,请联系秘书处。”
亚历山大这才像是刚发现这儿还有个大活人似的,低头看了谢听寒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