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管身后那些诧异的目光,也不管亚历山大那个烂人是不是要以此为借口发难。
她只知道,晏琢的状态很不对劲。
栀子花的信息素在混乱地溢出,充满了焦虑、恐惧。谢听寒的心脏一阵阵收紧,她太担心了。
“走。”
谢听寒半搂着晏琢,用自己的身体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带着晏琢离开宴会厅。
楼梯转角。
壁灯投下小小的阴影,厚重的丝绒窗帘隔绝了宴会厅的喧嚣,世界缩小到只有她们。
离开人群的视线,晏琢的腿软得站不住,靠在了冰冷的墙壁上,整个人在剧烈地发抖。
“catherine,我在,我在这。”谢听寒心如刀绞,张开双臂,将发抖的女人紧紧地裹进怀里。
柠檬香草褪去了所有攻击性,像冬日的暖炉,轻柔地安抚着濒临崩溃的栀子花。
“姐姐,没事了。”
谢听寒一手揽着晏琢的腰,一手轻轻地、有节奏地抚摸着她的后背,一下,又一下。
“那个垃圾已经被我赶跑了。他要是再敢靠近你一米,我就把他的腺体挖出来。”
“你是不是哪里疼?是不是刚才那个混蛋的信息素冲撞到你了?”
谢听寒低下头,鼻尖蹭着晏琢的额头,声音里满是紧张:“告诉我,好不好?我们去看医生?就在不远的地方,我之前注意过,是口碑不错的医院。”
“……不、不是。”
晏琢的手抓着谢听寒的外套,指节泛白,几乎要把面料扯破……谢听寒在这里。
双眼明亮、充满了力量的小寒。她就在这,完好无损地抱着自己。没有血,没有酒瓶,没有那场毁了一切的订婚。
“那我们回房间?”
谢听寒感觉到怀里人的抗拒,马上改口,“我们不看医生,我们回去。那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很安全。”
晏琢在她的怀里,闷闷地点了点头。
酒店套房。
谢听寒把晏琢安顿在沙发上,又拿来羊绒毯把她裹成了个蚕宝宝。
“喝点这个。”
谢听寒端来一杯热可可,她记得晏琢说过,心情不好或者紧张的时候,热巧克力是有用的安慰剂。
她半跪在沙发前,像是在哄小朋友,把杯子送到晏琢嘴边,“喝一口,喝下去就暖和了。”
晏琢看着她。
少年的礼服领结已经解开了,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额头上还挂着汗珠,关切的看着自己。
晏琢低头,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小口。甜腻的热流滑过喉咙,胃里那种痉挛般的抽搐稍微缓解了一些。
“怎么样?好点了吗?”谢听寒紧盯着她的脸色。
“……嗯。”晏琢低低应了一声。
谢听寒松了口气,将杯子放在茶几上,却没有起身,依旧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双手握住了晏琢放在膝头的手。
“姐姐。”
谢听寒看着她,眼神变得无比坚定:“我知道我不该问,这可能涉及到你的隐私。那个叫亚历山大的混蛋,是不是找过你的麻烦,和你有过节?”
没等晏琢回答,谢听寒自己就咬紧了牙关,眼中闪过一丝戾气。
“我就知道。”
“刚才我看他的眼神,那种恶心的样子……我真后悔刚才只用了五成的信息素,我就应该直接让他跪在地上起不来。”
“你放心。”
少年抓紧了晏琢的手,将女人冰凉的指尖贴在自己温热的脸颊上,“我能让他滚一次,就能让他滚无数次。”
“我以后会更厉害的。”
谢听寒急切地想要证明自己,想要给晏琢安全感。
“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是s级,我会变得很强,比那些alpha都厉害。”
“我会保护你,catherine。”
少年的誓言掷地有声,回荡在安静的房间里:
“无论什么时候,无论遇到什么人。不管是那个烂人,还是什么商业对手,哪怕是天塌下来。”
“千千万万次,我都会站在你身边,挡在你前面。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相信我,好不好?”
……
那个时候,奄奄一息的谢听寒,也是用这种坚定的语气,对那个晏琢说:
‘别怕……catherine……我保护你……’
她做到了。她用一只眼睛,换了晏琢的平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