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听寒哪里还顾得上去想什么“鸭梨山大”还是“苹果小”?
她现在的满脑子都是怀里这个人温热的呼吸,本能驱使下,手又不规矩地从腰上滑下一点。
晏琢耳朵红了,但悄悄松了口气,还好,这就糊弄过去了。
……
凌晨三点。
梦魇如期而至。
起初是海浪的声音,紧接着画面一转,游轮包厢里,被打碎的酒瓶,满地的血,还有谢听寒,捂着眼睛跪在地上,指缝里渗出鲜红的液体。
‘快走……catherine……’
晏琢拼命想跑过去,想扶起她,想告诉她这辈子我们不用再受这种罪了。可无论她怎么跑,永远只能停留在几米之外。
画面再次扭曲,周围的血色褪去,变成了纯白的空间。
谢听寒站在她面前,不是会撒娇、会脸红,想把比格剃光毛的十七岁小寒。
是二十七岁的谢听寒——
穿着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手里夹着一支快燃尽的香烟,脸上带着眼罩。
那个女人就那样站着,没有说话,甚至没有质问,只是静静地、居高临下地审视着晏琢。
【你现在的幸福,是偷来的。】
【你偷走了那个单纯的孩子,把她变成了我。你只是为了弥补你自己的愧疚。】
“不……不是的!”晏琢想大喊,想解释,却发不出声音。
冷漠的人影越来越近,眼罩像是个黑洞,要将晏琢的灵魂吸进去……
“啊——!”
晏琢猛地睁开眼,从床上弹坐起来,冷汗浸透了睡衣,黏腻地贴在背上。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窒息般的钝痛。
她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惊恐地环顾四周。没有游轮,没有血,没有独眼的女人,只有静谧的套房,与窗外的微弱月光。
晏琢怔忡地坐在床上,好一会,才慢慢缓过神来。
她掀开被子,赤着脚走进了浴室,冰凉的水泼在脸上。
镜中的女人脸色苍白,明明已经被标记,被最好的信息素安抚着,可是那双眼睛里,盛满了恐惧。
她怕谢听寒。
活了两辈子,重生归来掌握了一切的晏琢,害怕那个为她付出了一切的谢听寒。
她怕死去的幽灵会指责她的虚伪;
她怕有一天现在的小寒突然变成了上辈子的样子;
她更怕这一切只是一场梦,醒来之后,她还独自坐在那个空荡荡的董事长办公室里,手里只有一张冰冷的遗照。
“你真是没用啊,晏琢。”
她对着镜子里的女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低声自嘲,“明明人已经在怀里了,怎么还是这副德行?”
两日后,日内瓦湖畔的法国餐厅,这里景色很好,能看到远处的雪山湖景。
晏琢今日化了稍浓一些的妆,心不在焉地听着对面的女人忆往昔。
“还记得那个时候吗?”
林维亚摇晃着手里的红酒杯,眼神里带着几分怀念的笑意,“f.i.t的那些alpha,简直像是发了情的公孔雀。只要你在图书馆出现,那个区域的座位必定爆满。甚至还有人专门在楼下弹吉他,唱那种走调的情歌,就为了博你一笑。”
她夸张地叹了口气,“那时候我们整个姐妹会的人都酸死了。大家都在赌,那个最后能摘下这朵带刺玫瑰的alpha,到底得是何方神圣。”
“有人猜是校董的儿子,有人猜是那个搞物理的天才,甚至还有人猜是……那个谁来着?”林维亚看了眼旁边的艾德文,“是不是还有人猜过你会不会和皇室联姻?”
“别提了。”
晏琢揉了揉太阳xue,有些意兴阑珊,“那时候只觉得吵。每天回宿舍只想戴耳塞,哪有心思注意谁唱得好不好听。再说,那种场面,我在星港读中学的时候就见识过了。”
她那时候满脑子都是怎么让泰坦云融资,怎么从家族抢夺资源,感情对她来说,是奢侈品,更是负资产。
“你那是凡尔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