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皱眉,像是挑食的猫咪即将面对乏味的猫粮,“没有柠檬香草味的晚上,我想我会失眠。”
谢听寒突然左右看了看,见其他人都在远处忙碌,cynthia和宁凯玲也识趣地看着窗外的风景。她突然凑近了些,声音压低,只有她们才能听见:“其实,我这几天看了本书,上面说了一种很有意思的理论。”
“嗯?”晏琢有些心不在焉,抚着alpha的衣领:“是讲什么的?”
热气喷洒在晏琢的耳廓上,谢听寒神神秘秘地说:“是关于ao关系的说,上面说,如果是深度标记过的ao,哪怕隔着半个地球,哪怕只有声音和画面……如果双方的意愿足够强烈,也是可以实现精神上的‘标记抚慰’的。”
晏琢愣了一下,耳根“腾”地红了。
她当然知道那是什么意思。现在的年轻人给这种行为起了一堆花里胡哨的名字:cyber sex、远程抚慰、精神共振等等。
“坏蛋。”晏琢嗔怪地瞪她,眼波流转间尽是妩媚的风情,越说越觉得纯良少年真要变成了坏家伙,伸手捏住了谢听寒的脸,“你这颗聪明脑袋里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都是在哪学的歪门邪道?”
“f.i.t的图书馆资源嚎丰富的嘛。”
谢听寒眨了眨眼,被捏扁的嘴努力表达自己的得意:“窝长大了嘛,要做一各让哦么噶满足又开森的绝世嚎a!”
原本那一丢丢的离愁别绪,被这个一本正经说骚话的坏家伙给冲淡了,晏琢松开手,揉着谢听寒的脸颊,贴近她的鼻尖,红唇微启,吐气如兰:“既然要做绝世好a,那就看你的表现了。如果只是纸上谈兵,我是会给差评的哦。”
潋滟的桃花眼勾走了谢听寒的魂,她一直沉浸在这个眼神里,直到晏琢上了飞机,她还在心里想,绝对会保质保量完成任务!
银色大鸟消失在天际,阿玲开车载着谢听寒返回津桥。
飞机上,晏琢看着远处变成小小轮廓的津桥大学城,靠着椅背,告诉cynthia:“明天返回公司,通知战略部开会,告诉她们带上脑子。”
“关于寰宇能源集团,陆氏,和那家家族能源企业的合作,如果还是只能拿出那种程度的方案,就让她们打包另寻高就。”
“是,老板。”
……
湿冷的空气里混合着青苔与石头味道——如果青苔与石头也有味道,大约就是津桥此刻的味道。
爬山虎覆盖的红砖墙和高耸的哥特式塔尖,谢听寒背着书包走在校园里,拉开帷幕的大学生活比她想象的更好,也更要求效率,更忙碌。
因为她专业的要求,从大学一年级开始,就是完全的小班授课,每周也只有寥寥数次。更多的,是高强度的阅读,与导师一对二、一对一的讨论课程。
她的导师,就是面试时那位满头银发、精神矍铄的女教授,dr.harrison。
这是一位严格却富有智慧的老人,在第一周甩给谢听寒一张列了五十本书的阅读清单,并要在下周的讨论课上,讨论“功利主义在现代金融体系中的伦理陷阱”,还要形成论文。
【……功利主义表面上符合现代金融的特性,“数量化”“结果导向”“总体最优”,但这会造成结构性的弱势群体,合理化一切手段,将风险外部化以实现道德上的无责,短期的总体最优也不代表长期的社会福祉……从而造成价值的单一化,从而形成伦理霸权。】
第一次讨论课,教授看着谢听寒的小论文,听着她的论述,强调“xie,我要的是思考,你的思考过程,而不止是你的思考结论。无论是对我,还是对会听你说话的人,你都不能只扔给他们结论,而省略掉过程。”
教授这样说,蓝灰色的眼睛透过镜片注视着她,“你是个聪明的孩子,但我希望,你在津桥学到的不是如何利用你的天赋,而是如何审视你的、或者是其他任何人的天赋。”
而在另一门课上,另一位导师则告诉这一届学生:
“诸位,我希望你们能在津桥学会如何充分调动事实,让你的结论更有说服力。丰富你的言辞,扩大结论的影响力。明白吗?某种程度上,这才是ppe的培养目标。”
“我希望大家都去津桥辩论社团。”
呃,谢听寒对辩论不感兴趣,她还是喜欢哈里森教授的风格,喜欢泡在图书馆,与导师进行高强度脑力活动的氛围里。
而不是拿着一个在她看来合理或不合理的辩题,站在台上进行无意义的争论,她又不打算去选议员。
时间进入九月末,远在联邦北方的陆嘉宝也终于“活”过来了。
“嗡——”
正在图书馆啃大部头的谢听寒收到了来自陆嘉宝的一封“血泪控诉兼炫耀”邮件。
【听寒!我还活着!天啊,这三个月简直是地狱!】
邮件里详细描述了她在全封闭的新生魔鬼周里经历了什么:泥潭格斗、极度睡眠剥夺、负重越野……
【但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