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
晏琢伸手,揉了揉少年鼓鼓的脸颊,“不管你喜欢什么,去学就是了。大学之所以美好,就在于它允许你胡思乱想,也允许你离经叛道。”
“我的大学也是这么过来的。”
女人的眼神带着怀念,“酒精、通宵的派对、没完没了的辩论……还有无所不能的傲慢。”
“现在,”晏琢温柔地看着她,“轮到你去体验这百般滋味了。”
夜色渐深,海浪声在窗外有节奏地拍打着。主卧的大门关紧,世界被隔绝在外。
谢听寒像块年糕,从进门开始就没从晏琢身上下来过,随着晏琢的脚步在房间里挪动。
“我去卸妆……”晏琢无奈地拖着这个大型挂件往浴室走。
“我帮你。”谢听寒把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看着镜子里的两人,“你今天真好看,不,你每天都好看。”
……
黑暗中,栀子花和柠檬香草交缠着,如同藤蔓,在卧室里疯狂生长。
谢听寒不肯老实睡觉,把晏琢困在怀里,“catherine……”少年低声唤着,在撒娇,又像是调情。
“cat。”
“嗯?”晏琢被她弄得有些痒,下意识地想躲。
“cat,小猫。”谢听寒似乎觉得这个昵称很有趣,低笑着在她耳边重复,“猫猫姐姐。”
晏琢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这个称呼也太羞耻了!
这让她想起了那次在更衣室里发生的一些,那些让她回味了无数次的荒唐画面。
“别乱叫,”晏琢羞愤地要推开她,试图从床上逃走,“谁是你的猫……松手!”
“不松。”谢听寒轻而易举地捉住晏琢的脚踝,把人拖回怀里:“你是我想养的猫。”说话间,手已经顺着脊背滑了下去。
“要抓住猫猫……”
手指灵活地挑开系带。
“还要摸摸猫猫的尾巴……”
晏琢一颤,被抓住了命门,整个人软成了一滩水。她当然没有尾巴,但谢听寒的手指停留的地方……隐晦的暗示,比真的有尾巴还要让人崩溃。
“小寒……别……”
“啪。”
一声清脆的声响。
谢听寒还用力拍了两下:“不听话的猫猫,要被打屁股哦。”
“呜……”晏琢将脸埋进枕头里,毫无还手之力,羞耻感已经要把她淹没了。
眼角沁出了泪水,栀子花香因为这样被对待而更浓郁了几分,女人声音颤抖:“你、你学坏了,你变态……呜……”
晏琢哽咽着,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听起来不像骂人,倒像是欲拒还迎。
“是啊。”谢听寒俯下身,吻去了她眼角的泪珠,笑眯眯的:“我是你的小变态,只属于我的猫猫姐姐。”
“开心吗?cat。”
……
夜更深了。
海胜山半山的风也停了,海浪还在不知疲倦地拍打着岸边的礁石,传回遥远而沉闷的回响。
卧室里只能听到平缓的呼吸声,谢听寒睡熟了,晏琢却没有睡。
她侧过头,借着那一盏昏暗的睡眠灯,久久地凝视着身边人的睡颜。
“……傻瓜。”
晏琢无声地动了动嘴唇,抬起手,指尖悬空在少年的面颊上方,像是怕惊扰了这场美梦,最后只是极其轻柔地落下,有一搭没一搭地抚着谢听寒凌乱的头发。
刚才,这个坏家伙非要抱着自己去浴室,舒舒服服的躺在浴缸里泡澡,自己却跑回来将卧室收拾干净,又为自己吹头发,换衣服……真是的。
真好,这是活生生的谢听寒,晏琢的心脏被填满了,暖洋洋的。她的小寒就躺在自己身边,平安健康。
可是白天的画面又浮现在眼前,亚历山大·科洛弗,那张让人作呕的脸。
亚历山大是个混蛋,是个牲畜,但不是普通的对手。
他是疯子,是赌徒,是上一世即使晏琢用尽手段也只是惨胜的恶狼。
今天在会议室里,晏琢为了那个“深蓝联合体”的计划,不得不对他虚与委蛇,不得不把利益亲手喂进他的嘴里。这是为了让他放松警惕,为了把他引入深海的陷阱。
这局棋,晏琢已经布好了,她可以从容布置,但这一切都不能让谢听寒知道。
绝对不能让小寒沾上这些脏东西。
上一世,就是因为谢听寒介入太深,就是因为谢听寒太想保护她。才会被那条疯狗咬住,付出了那么惨痛的代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