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听寒瞪大了眼睛,看着眼睫毛微颤的女人,加深了这个吻。
去他的体面。
去他的合作伙伴。
这片大海上,只有此刻的柠檬香草与栀子花。
……
海胜山6号的收藏室里,多了一件的大家伙。
是一副十八世纪的欧洲骑士铠甲,精钢打制,多年来保养的很好,虽然二百多年里历经世事,但铠甲依然让人感受到冷冽的寒光。是罗莎夫人临别时的大手笔,晏琢协调了专机托运,才把它完好无损地运回星港。
“这东西……”谢听寒围着这副铠甲转了两圈,伸手敲了敲那个沉重的头盔,发出“当”的一声闷响,“会不会太夸张了?放在这里,感觉半夜它会活过来巡逻。”
“收着吧。”
晏琢站在旁边,抱着手臂欣赏着这件古董,嘴角噙着笑意,“这是罗莎夫人的心意。她在你身上,大概看到了曾经的故人。”
那位珠宝大亨年轻时也是风流人物,只可惜,并非所有的恋人都能修成正果,大多数都会消失在漫长的生命里,最终变成“曾经的故事”。
晏琢转过头,看着眼前生机勃勃的少年,她的运气比罗莎夫人好。
快乐的日子总是像是指缝里的流沙,抓也抓不住。
假期进入尾声,星港的雨季又要来了,大洋彼岸的津桥也即将迎来新的学期。cynthia送来了新的行程表,谢听寒坐在地毯上收拾行李,有些沮丧。
“怎么了?”晏琢正在旁边看书,敏锐地察觉到了身边人的情绪低落。
谢听寒抱着lucky,下巴抵在狗头上,整个人像霜打的茄子,“我刚发现,今年的春节在二月初。”
“所以?”
“所以,这是这几年来,我们第一次不能在一起过年。”
少年的声音闷闷的,“以前不管再忙,春节我们都是在一张桌子上吃饭的。这次我要一个人在那种阴冷潮湿的地方,吃那种难吃的派……”
晏琢放下书,指尖精准地戳在谢听寒的发旋上,稍微用了点力气。
“笨蛋。”女人轻叱了一声,语气宠溺,“这算什么大不了的事?我飞过去不就好了。”
谢听寒猛地抬起头,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你要来津桥陪我过年?”
“不然呢?”
晏琢挑眉,理所当然地说道,“把你自己扔在那边啃冷面包?我有那么狠心吗?再说,我也想看看津桥冬天的雪景,听说女王学院的唱诗班不错。”
巨大的惊喜砸下来,谢听寒先是狂喜,随即眼珠一转,脸上露出了几分装模作样的犹豫和“体贴”。
“诶,那不太好吧?”
她松开lucky,凑到晏琢腿边,表情无辜地说:“那是春节诶,阖家团圆的大日子。你要是跑了,那你爸爸怎么办?”
“董事长年纪大了,虽然身体还硬朗,但过年嘛,总归是希望儿孙绕膝的。你这个唯一的‘正统’继承人要是不在……”
谢听寒压低了声音,像是在说什么不得了的豪门秘辛,笑的又坏又得意:
“要是让晏董知道,你是为了陪我,大过年的把他一个人扔在家里……啧啧,他老人家一定会更讨厌我!”
晏琢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演戏:“讨厌你什么?”
“讨厌我是个……”谢听寒得寸进尺地把头枕在晏琢的大腿上,脸颊贴着女人柔软的睡袍,手指不老实地玩弄着系带。
“讨厌我是个狐狸精呀。”
少年抬眼,眼神里藏着占有欲,嘴上却在装可怜,“在他眼里,我肯定是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alpha。不仅在他女儿的床上‘兴风作浪’,还大逆不道地要在春节把他女儿‘拐走’。”
“要是他知道我这么坏……”
“嘶——”
话没说完,晏琢的手指已经毫不客气地捏住了她的耳朵,轻轻一拧。
“我发现你这个家伙,去了一趟国外,书不知道读了多少,满嘴跑火车的本事倒是见长。”
晏琢又好气又好笑,迫使谢听寒看向自己。
“兴风作浪?”
女人的手指顺着少年的下颌线慢慢滑下,滑过脖颈,落在腺体上轻轻按压,“怎么个兴风作浪法?是在游艇上当众抢人?还是在床上逼着我喊你……真是的。”
喉咙发紧,谢听寒刚才的嚣张气焰,在晏琢的从容反击下,瞬间弱了三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