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谢听寒眼睛亮晶晶的,开心地说:“其实我也给你寄了东西。是一块这边的,呃,有特殊意义的原石,虽然不值钱,但是我很喜欢。”
“好,我等着收。”
“小寒。”晏琢忽然喊她。
“嗯?”
“我想听听你的声音。”晏琢闭上眼,把手机贴近了耳朵,声音变得很低很低:“什么都好,随便说点什么。”
作者有话说:
明天多更
第82章
谢听寒手边正好有一本薄薄的册子, 是她前两天在旧书店淘来的,封皮有些泛黄,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我给你读首诗吧。”
晏琢调整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陷进柔软的沙发里, 笑着问:“南亚的诗?别是什么咖喱味的十四行诗。”
“是泰戈尔。”
谢听寒清了清嗓子, 清冽的声音压低了下来,通过电流传进晏琢的耳朵, 竟带了几分从未有过的磁性与安抚。
“stray birds of summere to my window to sing and fly away.”
(夏天的飞鸟,飞到我的窗前唱歌, 又飞去了。)
“and yellow leaves of autumn, which have no songs,flutter and fall there with a sigh.”
(秋天的黄叶,它们没有什么可唱, 只叹息一声, 飞落在那里。)
谢听寒读得很慢。她不只是在读单词, 更像是在用声音编织一张网。平缓的音节, 此刻成了一种白噪音。
屏幕那头的晏琢闭上了眼睛。
起初,她的眉头还紧锁着, 手指抓着沙发上的抱枕。
谢听寒没有停,她继续翻页,跳过了那些激昂的段落, 只挑那些关于星辰、河流与安静的睡莲。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又或者是半小时。
谢听寒抬眼看向屏幕。
晏琢睡着了。
女人的呼吸绵长均匀, 手也松开了, 垂落在身上。那是她在深度睡眠中才会有的姿态, 毫无防备,卸下了沉重的铠甲, 只剩下柔软的内里。
谢听寒并没有立刻挂断。
她看着晏琢眼下的青黑,心里的酸涩像生吃青柠檬,酸得人想哭。
“晚安,我的爱人。”
她低下头,虔诚地在手机屏幕的额头位置,印下一个吻。
“嘟……嘟……”
“我是cynthia。”电话那头的声音透着专业的冷静,但也能听出些许意外,“谢小姐?这个时间……是有急事?”
谢听寒的声音不再像刚才读诗时那样温柔,“c姐,告诉我实话吧,晏琢她到底怎么了?”
“老板她……”cynthia犹豫一下,说还是不说,要不要遵从老板的意思,这是个问题。
“别跟我说是工作累的。”谢听寒打断了她,“泰坦云上市前的压力比这大十倍,我也没见过她憔悴成这样,嘴唇都是白的。”
谢听寒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森然:“是身体问题,对吗?”
“是信息素出了问题。”她笃定地给出结论。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
“是。”
cynthia叹了口气,终于放弃了隐瞒,“医生的原话是:高强度的压力导致信息素水平紊乱,她需要……呃,她需要alpha。需要你。”
谢听寒的手指死死扣住桌角,一言不发。
“她不让我告诉你。”cynthia补充道,“她说现在是大象物流收购案的关键期,不能让你分心。”
“我知道了。”
谢听寒闭上眼,那是晏琢会做的事。把所有痛苦嚼碎了往肚子里咽,然后在自己面前维持游刃有余的引领者形象。
“cynthia姐,把她下个月的行程表发给我一份。”
“你是要?”
谢听寒看向墙上的南亚地图,“这边的仗没打完,我回去她不会高兴,但我总能挤出时间。”
“下次她在哪里停留超过两天?”
“下个月中旬,她在狮城转机,会停留三天处理一些税务问题。”
“好。”谢听寒看了一眼日历,“把那天晚上的时间空出来。不管是哪家酒店,把我的名字加进去。”
“我去找她。”
这之后的日子,时间被压缩到了极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