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琢在她唇上啄了一下,“摆平南亚的物流,织成一张大网,不仅对胖达外卖和物流,日后,会有很多公司来找你们谈业务。”
“不过,”她摸着谢听寒的后颈,语气难免带着几分遗憾:“你明早还要去赶早班机,早点睡吧。”
“没有。”谢听寒把她按回怀里,“我的航班是明晚,你回星港,我回南亚,我们可以睡到自然醒。”
晏琢努力不让自己笑的太明显,紧紧地抱着她的谢听寒,没有噩梦,没有报表,只有两颗紧紧贴在一起的心,与满室安宁。
出现在候机室的时候,cynthia看见自己的老板,差点没认出来。从她的脸上完全看不出苍白憔悴的样子,唔,看来这次和谢小姐的“勾结”还是有用的,充电果然很重要。
星期二,晏成大厦,顶层会议室。
“这份关于北区地产项目的重组方案,我看了。”晏琢将方案扔在长桌中央,声音平静,却让坐在下面的几位资深副总冷汗直流。
“里面提到了三个主要的承包商,我看名字都很眼熟啊。”她靠在椅背上,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视线停留在了那位跟随父亲多年的老臣——行政总监张荣生身上。
“张总,我记得其中一家建筑公司,是你内侄开的吧?”
张荣生的手一抖,强笑道:“晏总,那是正规竞标……”
“正规竞标?”
晏琢笑了,笑意未达眼底,“标书的底价泄露比公厕的门都要敞亮,这也叫正规?还是说,你们觉得我这个总经理刚上任没多久,或者是觉得我那个好大哥虽然去了非洲,这规矩还得按以前那套糊涂账来走?”
“不是……我们没有……”
“各位。”
晏琢站起身,双手撑着桌面,身体前倾:“我不管以前是什么规矩。从今天开始,在晏成,一切必须标准化,按照公司制度,和我的规矩来。”
“我已经让审计组入驻。”她轻描淡写地抛出一颗炸弹,“这几天,所有跟公司有十年以上往来的老供应商,所有高管的直系亲属关联企业,都要过一遍筛子。”
“清白的,留下,我会升职加薪。不干净的……”晏琢指了指大门,“现在走,算是全了大家和晏家的情分,拿了遣散费体面退休。如果非要让我查出来再赶人,那我们只能商业调查科见了。”
会议室落针可闻。
在场的高管们面面相觑,他们在晏琢眼中看到了绝不动摇的决心。曾经还需要靠父亲撑腰的“公主”,已经变成了掌握生杀大权的君王。
一个星期后,晏成集团内部引发了巨大的人事地震。
三位副总裁级别的老人以“身体原因”提前退休,七个关键部门的中层管理被“优化”,而换上来的,全是晏琢这几年来亲自从晏成挑选,或者从海外挖回来的精英。
甚至连黄伊恩带来的法务团队,都入驻了集团合规部,开始重新梳理所有的商业合同。
“太狠了……”
周末,晏家大宅。
晏君儒看着报纸上的报道,摘下老花镜,对着视频那头的长子叹气。
屏幕里,背景是一片荒凉的红土矿山。晏琮穿着满是尘土的夹克,脸晒得黝黑脱皮,整个人瘦了一圈,看着哪还有半点豪门大少的影子。
“爸!她这是在掘我们的根啊!”
晏琮在视频里暴跳如雷,因为信号不好,声音带着杂音和撕裂感,“张叔、老李,那是当年帮着您接班的老人!她怎么敢?她这是要把老一辈的人都赶尽杀绝,换上她自己的亲信!”
“她是在给你擦屁股!”
晏君儒虽然心疼那些老伙计,但也知道大是大非,没好气地骂回去:“要不是你以前管的那摊子事全是漏洞,她至于查得这么严吗?那些人手脚都不干净,现在走那是给他们留了体面!”
“可是……”
“别可是了。”晏君儒摆摆手,“你在矿上老实待着。只要你能把那座新矿开发出来,董事会看在业绩的份上,总还有你回来的机会。”
挂断电话,晏君儒看着窗外的海景,眼神复杂。
小女儿的手段越来越凌厉,这个时候,不要让晏琮掺和,才能留下他们一点兄妹情分。
人要懂得避嫌啊,老大怎么就不开窍呢。
转眼到了年底。
《星港商业》的年度人物封面,给了晏琢。
封面上的女人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吸烟装,双手抱臂,眼神睥睨。
大标题用烫金字体写着:
【女王加冕:晏琢出任晏成集团董事总经理、副总裁,新的商业版图正在展开】
东日大学,校内停课,fit商学院的休息室里,温暖的壁炉旁,晏绍基看着杂志封面,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
这一年,他过得很憋屈。
虽然在晏琢的“推荐”下,再加上家里捐了一座图书馆,他终于进了梦寐以求的f.i.t。但在这里,他发现自己只是个彻底的平庸之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