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晏琢低声说。
谢听寒伸出手臂,让晏琢挽住。
两人并肩而行,踏着红毯,走进了名利场的中心。
站在晏成新掌门身边的年轻女人,身姿挺拔,眼神清澈。人人都知道,她是s级alpha,但这个人又收敛着锋芒,只为了衬托身边的晏琢。
“去吧。”
应酬完第一波来敬酒的银行家,晏琢轻轻推了推谢听寒的后背,从侍者手里给她换了一杯果汁,“那边有几个做远洋运输的前辈,还有胖达下一轮可能需要的投资人。你自己去聊聊。”
谢听寒下意识地想拒绝:“我还是陪着你……”
晏琢看着她的眼睛,语气里全是鼓励与信任:“小寒,你现在不仅仅是我的alpha,你还是胖达物流的联合创始人。你不需要做我的影子,也需要成为我的‘面子’。”
“你本身就是发光的。去展示你的风度,去谈你的生意。去结交你喜欢的朋友,或者仅仅是合作伙伴。这里是猎场,也是舞台。”
“万一我搞砸了……”
“搞砸了有我。”晏琢笑了,云淡风轻地说:“去吧。”
有了这句话,谢听寒深吸一口气,端着杯子,转身走向了正在高谈阔论的商业巨擘。
看着少年的背影,从一开始的略显僵硬,到后来逐渐放松,开始自信地侃侃而谈,晏琢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雏鹰终于学会了自己捕食。
“catherine。”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晏琢的笑容瞬间消失,来人是晏琮。
晏琢打量这位长兄,他瘦了很多,皮肤黝黑粗糙,穿着虽然还是高定西装,但那种由内而外散发出的疲惫和戾气,怎么也遮不住。
看来流放非洲,让他真正吃了不少苦头。
“大哥。”晏琢淡淡地点了点头,“好久不见。怎么,矿上的事情处理完了?”
“托妹妹的福,还算顺利。”
晏琮皮笑肉不笑地举了举杯,眼神阴鸷地扫过远处的谢听寒,“你养的这个小崽子,倒是越发风光了。”
“她有那个本事。”晏琢寸步不让。
“本事?”晏琮嗤笑一声,“难道我们绍基缺本事离了你,不知道她还能蹦跶几天。”
“那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晏琢慢条斯理地抿了口酒,“panda物流的b轮融资上个月已经敲定,领投的是f.i.t的校友基金,和我可没关系。倒是大哥你……”
“这次回来,是打算常住?还是述职之后就走?”
这简直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晏琮在鸟不拉屎的地方吃了两年的土,好不容易等到父亲松口让他回来过节,结果一回来,就看到这对让他恨之入骨的ao在这出风头。
“我是晏家的长子。”
晏琮咬着牙,压低声音,恶狠狠地说道:“这里是星港,是晏家的根。我想留多久就留多久,轮不到你来赶我。”
“是吗?”
晏琢不以为意,“只要爸爸没意见,董事会没意见,我当然欢迎大哥‘常回家看看’。只要,别再像以前那样,把家里搞得乌烟瘴气,别叫人看笑话就好。”
“你!”
晏琮刚要发作,眼角余光却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一个穿着不太合身的西装,神情有些局促,却努力想要融入这个圈子的年轻人——晏绍基。
他的儿子竟然也回来了,而且没有提前告诉他。
“爸……”晏绍基也看到了这边,有些尴尬地走过来,“小姑姑。”
“绍基也回来了?”晏琢倒是没说什么,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既然都在,就好好过个节吧。毕竟是一家人。”
说完,她不想再看这父子俩,转身去找自家的“快乐小狗”,只留下父子二人在角落里面面相觑。
“你怎么回来了?”晏琮皱眉问儿子,“学校放假了?”
“嗯。”晏绍基有些心不在焉,目光一直追随着远处那个光芒四射的身影——谢听寒。
刚才,他试图过去和几个投行的人搭话,结果人家对他爱答不理,反而转身就热络地拉着谢听寒聊起了南亚的物流网络。
羞耻变成了耻辱感,他气得发狂,却不能露出半分。
“爸。”
晏绍基看着比以前苍老了许多的父亲,眼神怨恨,“我们还要忍到什么时候?”
“那个姓谢的破公司再过两年,不,一年,就要递交招股书了!我呢?我在f.i.t读得想死,还要被人嘲笑是靠捐楼进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