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晏琢非常忙,除了日常的集团事务,深蓝共同体的油气田开发进入了关键的投产期,各种环保审批、多国政府的协调会议,让她变成了真正的空中飞人。
谢听寒算过,过去的一周里,晏琢在地面上的时间加起来不超过三天。
“叮。”
视频通话的请求终于来了。
屏幕亮起,晏琢的脸出现在画面里,身后大概是某个机场的休息室,她身上还穿着那套深灰色的套装,只是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一颗,神情掩不住的疲惫。
谢听寒立刻凑近屏幕,心疼地皱眉:“怎么还在机场?不是说今天能回星港休息吗?”
“临时有个合同要改,飞了一趟苏黎世。”
晏琢揉了揉眉心,声音有些沙哑,但还是对谢听寒笑着:“刚落地,等下还要转机。你呢?还在办公室?”
“在宿舍。”
谢听寒给她展示了一下手里的牛奶,“我很乖,正准备睡觉。”
“那就好。”
晏琢似乎松了口气。她看着屏幕里的少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像是疲惫之下无力掩饰的真情流露:“我想你了。特别想。”
这简单的几个字,让谢听寒的眼眶发酸。
“我也想你。”
谢听寒声音很低,“昨天我去西部的雨林看了看,那边的日落很美。我想,如果你在就好了。下次,等不那么忙了,我想带你来看看。”
“好啊。”
晏琢笑了,笑得很温柔,“等一切都步入正轨,我们去度假。不管什么深蓝共同体,不管什么董事会,我跟你走。”
谢听寒点点头,看着晏琢眼下的青黑,犹豫了一下,还是说:“cynthia说,你昨天的体检报告又不太好,信息素波动很大。”
晏琢不想让她担心,故意避重就轻,“太忙了就是这样。回去睡一觉就好了。”
“不要总是一个人扛着。”
谢听寒严肃起来,“如果有空,你就去我的房间。那个,cat,有件事你不要生气,我在房间里,留了一些信息素。是之前去医院体检时,你知道的,本来也做检测也要提取。就请医生从腺体里抽取一些,不多,真的不多,液化之后灌在了真空瓶里,应该能给你一些帮助。”
晏琢已经没力气生气了,而且她知道谢听寒说的体检,本来也要提取信息素检测状态,这不算什么很破格的行为。
她的坏心情消散了大半,“邀请我去你的房间,嗅着你的信息素,穿着你的衣服?”
屏幕那头的谢听寒尴尬地抓抓头发。
“知道了。”晏琢眼波流转,语气温柔似水:“我会好好利用的。”
挂断电话,晏琢靠在休息室的沙发上,手机屏幕黑下去,映出她有些苍白的面容。
她从包里拿出抑制剂,又放了回去。回到星港的第一件事,她没有去公司,而是回家,回到了谢听寒原本的卧室。
打开门,熟悉的柠檬香草味扑面而来,虽然有些淡了,但依旧是谢听寒的味道。
晏琢甩掉高跟鞋,走进卧室,打开衣柜。
最显眼的地方有个真空袋,里面有个小瓶子。
她拿出来,打开袋子,拿出里面的小瓶子,轻轻拧开。
晏琢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像缺氧的人终于浮出水面。她蜷缩在这张床上,手里紧紧握着真空瓶,在虚幻的拥抱中,终于睡了个安稳觉。
时间像是指缝里的沙,不知不觉就溜走了一半。
夏天来了。
南亚的夏天是湿热的,像是蒸笼。但在阮市最好的写字楼——胖达物流新总部的顶层会议室里,冷气却开得像是不要钱。
巨大的电子屏上,ppt正好停留在最后一页:【未来三年营收预测模型】。
“所以,我们的结论是——panda物流已经完全具备了区域独角兽的雏形。”
说话的是一位穿着考究的白人女性,来自西海岸著名的风投机构。她合上手里的评估报告,目光赞赏地看着坐在对面的谢听寒。
“不管是市场占有率,还是骑手网络的覆盖密度,你们都做到了极致。尤其是对西部复杂地形和部落关系的处理,堪称商业教科书级的案例。”
“西洲创投愿意领投这一轮,1000万星港币,估值3亿星港币。”
会议室里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低呼。
坐在谢听寒身边的夏洛特激动得掐住了大腿——这可是三亿估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