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谢听寒歪了歪头,笑得有些坏,“如果能建立泰坦云那样的企业,她可能根本就不稀罕晏成这块旧饼了呢?”
晏琢听着,原本紧锁的眉头一点点舒展开来。
是啊。
她自己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如果不是父亲后来的犹豫和召唤,如果不是晏琮的无能,也许她现在还在西海岸享受着科技新贵的自由。
困住晏琮的,不仅仅是他的贪婪,更是他从未真正独立过,他一直在拄着拐杖,却认为自己独立行走。
“你说得对。”
晏琢长舒了一口气,眼底的阴霾散去,露出了一抹释然的笑意,“这个主意,比老头子的要有意思多了。”
她稍微用力将人拉近了一些,栀子花香变得轻盈起来,“不过,那些都是很久以后的事了。”晏琢的目光落在少年挺拔的鼻梁上,“眼下,我们还有一场仗要打。”
“放心。”
谢听寒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晃了晃,笑着说:“刚才陈戴文发来消息,资金已经全部到位。不仅是我们自己的,还有艾德文调过来的备用金。”
“弹药充足。”
谢听寒站起身,抱住晏琢,低语道:“晏琮那个蠢货,和亚历山大那个自大狂。”
“这一次,我们要把他们连锅端了。一次性解决所有麻烦。”
“走,给你看点更有趣的东西。”
被她牵着,晏琢感受着从掌心传来的热度,心底最后一点虚弱和不安也被填满了。
未来的事情属于未来,孩子的教育属于下个十年。
而现在,她有谢听寒。
南亚
亚历山大·科洛弗穿着睡袍,手里端着一杯昂贵的威士忌,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叮。”
邮件提示音响起。
他慢悠悠地走到电脑前,点开那封加密邮件。当看到上面的内容时,这位高傲的alpha忍不住大笑出声。
【关于“s级alpha谢听寒对晏琢指控事件作证”的回复函】
【尊敬的科洛弗先生:……经伦理委员会专家组评估,鉴于证人谢听寒在事发期间属于未成年及刚分化状态,且目前处于长期被监护环境中,极有可能存在严重的情感诱导或‘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式的心理依赖……因此,该证人的证词不具备客观性,予以驳回……】
“真是天助我。”
亚历山大喝了一口酒,脸上满是得意,“没有了这个‘受害者’的证词澄清,晏琢身上的脏水就永远洗不干净。”
“诱导未成年”、“精神控制”、“豪门丑闻”。
这些标签一旦贴死,保护协会会一直调查晏琢,没人会冒着“极有可能出事”的风险,让她管理一家庞大的企业。她会成为晏家必须规避的风险。
晏家已经乱了。
据他的线人汇报,晏君儒那个老东西心脏病复发,已经好几天没在公司露面。
而晏琮……呵,那个被嫉妒冲昏头脑的蠢货,正像一条疯狗一样在前面咬人,把晏琢和整个公司的股价拖入深渊。
“是时候了。”
亚历山大放下酒杯,眼底闪过一丝寒光。
他不仅要毁了晏琢的名声,他还要把她手里的“深蓝共同体”彻底抢过来。那是连接着欧陆与亚洲能源市场的金钥匙,在晏琢手里简直是浪费。
现在,晏琢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她已经没有资格坐在那张桌子上了。亚历山大自言自语,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没有晏成集团给她背书,她不过就是个有点臭钱的漂亮omega罢了。”
他拿起电话,约定了视频会议的时间。
巨大的电子屏幕上,画面被分割成三块。
亚历山大的画面在中间,左边是寰宇能源集团的代表,一位神色肃穆的中年女性。
右边是林维亚,晏琢的老友,如今代表着几个重要的海外基金。
“各位。”
亚历山大没有寒暄,开门见山,“今天的新闻你们都看了吗?那个关于保护协会拒绝证人作证的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