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科洛弗先生。”晏琮接起电话,声音有些沙哑。
“哈哈哈,我的老朋友,好消息。”
亚历山大的声音从大洋彼岸传来,充满了蛊惑人心的力量,“就在刚才,我已经和那几位大股东谈妥了。他们对目前的局面非常不满,只要……只要事情再稍微大那么一点点,他们就会抛弃你妹妹。”
“真的?”晏琮的手指颤抖了一下。
“千真万确。深蓝那边一动,晏成在海外的信誉就彻底崩盘。到时候,银行抽贷,股价跳水……除了你,没人能收拾这个残局。”
亚历山大放低了声音,像是在哄骗一个傻子:“晏先生,现在的火候还不够。你得再加把劲。”
“继续放血。把你在二级市场上能动用的筹码,全部抛出去!砸盘!制造更大的恐慌!”
“只要把股价砸到地板上,砸到所有散户都绝望的时候……那就是我们进场抄底的时候。到时候,我会支持你回购那些股份。你就是晏成的救世主!”
“你想想,那是多么风光的场面?”
晏琮听着听着,呼吸急促起来。
回购股份……救世主……把那个女人赶下台,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这些画面像毒品一样刺激着他脆弱的神经。
他现在的脑子里只有那个金光闪闪的位置,完全失去了正常的判断力。他忘记了那是他的家族企业,忘记了股价崩盘的后果,更没想过,眼前这个让他砸盘的“盟友”,会不会在最后关头一口吞掉他。
“好……好!”
晏琮抓起酒瓶,灌了一大口,烈酒烧得他脑子发热,也烧掉了他最后的理智。
“我听你的!我手里还有那百分之二的……不,还有我的其他资金!我全都拿出来!”
“砸死那个贱人!我要让她一无所有!”
晏琮的五官在昏黄的灯光下扭曲成一团,像是赌红了眼的赌徒,压上了最后一枚筹码。
电话那头,亚历山大挂断了通讯。
他看着黑掉的屏幕,嘴角勾起一抹轻蔑到极点的冷笑。
“蠢货。”
他摇了摇头,给自己倒了一杯新酒。
“都五十岁了,居然还会相信这种童话。把自己的公司砸烂了再买回去?呵……到时候,晏成姓什么,可就由不得你了。”
“alpha的更年期,是不是真的会让人脑萎缩?”
亚历山大哼着歌,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璀璨的灯火。
一切都很完美。
只要等到下周一开盘……这出大戏,就要落幕了。
星港的夜空被浓厚的云层遮蔽,一场酝酿已久的豪雨似乎悬在城市上空,迟迟没有落下。这种闷热低压的气候,正如整个星港商界此刻的心情——憋闷、焦躁,等待着那个即将到来的宣判时刻。
距离股市开盘,倒计时12小时。
glimmer并没有因为深夜而沉寂,反而因为各种小道消息变得更加沸腾。
理财分析师老王:
【最后警告】明天开盘即决战。我收到消息,不仅仅是散户在跑,好几家大基金都在连夜挂跌停板出逃。晏琢这次很难翻身了。涉嫌未成年人犯罪,这种丑闻对企业形象是毁灭性的打击。晏成的股价至少还要再跌30%,这就是无底洞!听我的,割肉保平安!
catherine的小迷妹:
有些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什么犯罪?法院判了吗?全是那个什么“匿名举报”。晏琢把晏成带到了今天的千亿市值,你们转头就忘?我相信c总!坚定持仓!坐等打脸!
吃瓜路人:
楼上粉丝别洗了。我是路人我都看不下去。那个s级alpha那时候才几岁?十五六岁吧?晏琢那是富婆快乐养小狗吗?那是诱导!如果是性别互换,你们早就报警了!明天晏成必跌,我话放在这!
深水湾看门大爷:
嘿嘿,我看这次玄乎。你们光看丑闻,没人注意这两天其实有一股暗流在吃进晏成的筹码吗?那个吃相,啧啧,像是饿狼。说不定明天又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近海湾,晏家大宅。
晏琮坐在书房里,眼睛熬得通红,领带早已不知去向。他手里捏着那部加密卫星电话,看着面前电脑上预设的交易指令。
“爸……您可别怪我。”
晏琮灌下一大口烈酒,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喃喃自语,脸上的肌肉因为极度的兴奋和紧张而微微抽搐,“是您先放弃我的。既然您老糊涂了,要把家产给那个丫头,那就别怪我把它砸烂了再捡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