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亚历山大!我是晏琮!”
晏琮像是溺水的人大喊,“你得帮我!现在的局面失控了!晏琢疯了!她把我的账户曝光了!我现在需要钱,需要很多钱去补保证金,否则我就……”
“否则你就怎么样?”亚历山大的声音冷了下来,毫不掩饰的轻蔑道:“否则你就要破产了?还是要坐牢了?”
“亚历山大先生,我们是盟友啊!”晏琮急了,“当初是你让我砸盘的!你说过会支持我回购……”
“盟友?”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嗤笑,“晏先生,你是不是对自己有什么误解?我们的合作基础是你通过打压晏成股价,让我能低价收购‘深蓝’的份额。现在呢?你不仅没把股价打下去,还让我也承担了巨大的资金压力!”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内幕交易、巨额亏空、声名狼藉。”亚历山大的语气里充满了厌恶,他今天在星港本来打算庆功,“现在的你,就像是一坨沾在鞋底的烂泥。跟你多说一句话,我都怕脏了我的嘴。”
“你——!是你让我做的!你怎么能……”
“我有让你留下证据吗?”
亚历山大打断了他,声音冷酷如冰,“你自己蠢,被人抓住把柄,现在想让我来买单?做梦。”
“听着,蠢货。从现在起,别再打这个电话。我们从来不认识,也没有任何合作。”
“嘟、嘟、嘟——”
一串忙音,像是死刑的宣判。手机从晏琮的手中滑落,“啪”的一声砸在地板上。
晏琮瘫软在地上,抱着头,科洛弗跑了,钱没了,名声臭了。
那些债主很快就会找上门,警察和商业调查也会很快敲响他的门。他可能会面临十几年的监禁,甚至更久。
“不……不行……我是晏家的长子……我不能坐牢……”
他的牙齿咯咯作响,眼神四处乱飘,试图寻找最后的生机。
突然,他的目光落在了一张照片上,照片里,他满脸自信的站在父亲身边,那是他二十岁的时候,父亲带着他,参加晏成中心的落成典礼。
“对……还有爸爸……”
晏琮跌跌撞撞地爬起来,抓起外套就往外冲。
“爸爸最疼我了……我是长子……我是alpha……他不会不管我的……他肯定有办法……晏家那么有钱,填上这个窟窿不算什么……”
他语无伦次地念叨着,疯了一样冲出了公寓。
近海湾,晏家祖宅。
这里的雨下得比市区要小一些,淅淅沥沥的雨丝打在精心修剪的灌木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大宅里灯火通明,却安静得有些诡异。所有的佣人都退到了后院,只有那个跟随了晏君儒一辈子的老管家,此时正守在主屋的门口,神色凝重。
“吱——”
一辆跑车横冲直撞地开了进来,保险杠甚至蹭到了门口的花坛。车门没关,晏琮连滚带爬地冲了下来。
“爸!爸救我!!”
晏琮的衣服已经被雨水淋透了,头发贴在头皮上,那张曾经养尊处优的脸此刻满是惊惶与狼狈。他踉跄着冲向主屋的大门,却被台阶绊了一下,整个人扑倒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
他没敢站起来,索性就这么手脚并用地爬了几步,跪在了台阶下。
“爸!我是阿琮啊!您救救我!”他哭着,喊着,声音在雨夜传得很远。
二楼书房的窗帘拉开了一条缝。
晏君儒站在窗前,一夜之间,他的头发几乎全白了,身形有些佝偻的看着跪在雨地里的儿子。
“老爷……”老管家上楼通报,站在他身后,小声问道,“大少爷他……”
“让他跪着。”
晏君儒的声音沙哑,没有一丝温度,“让他好好醒醒脑子。”
窗外,晏琮还在哭喊,“爸!我是被人骗了!是那个科洛弗!是他害我!我没想害家里啊!我是您儿子啊!您不能看着我坐牢啊!”
每一声哭喊,都像一记耳光,抽在晏君儒的脸上。
这就是他精心培养了几十年的长子。
遇到事情没有担当,只会推卸责任;陷入绝境不想着如何补救,只会哭诉求饶。
贪婪、愚蠢、软弱、恶毒。
这些他以前忽视的缺点,被雨水放大到极致,晏君儒闭上了眼睛,一声长叹。
‘手心手背都是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