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放手,放手。”谢听寒笑着把这只激动的考拉扒拉下来,拍了拍身上的彩带,“谢谢,我想大家了。”
“都在等你呢。”
岳相宜走过来,递给她一杯冰水,眼神温和,“这半个月我们也没闲着。既然要在南亚大干一场,现在的架构已经跟不上了。”
“正好。”谢听寒一口气喝完水,将杯子放在前台,“开会。”
会议室的白板上,已经被画满了各种线条和图表。谢听寒站在地图前,这是她最熟悉的阵地。
“现在的局势很清楚。”
她的手指在地图西部那个曾经最难啃的区域划过,“科洛弗家族会全面撤退。这不仅仅意味着我们少了一个捣乱的敌人,更意味着这里出现了巨大的权力真空。”
“那些原本依附于他们生存的卡车司机、小型仓储、甚至是人力资源,现在都在寻找新的出路。”
谢听寒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座的合伙人,“这是胖达最大的机会。但如果只靠送外卖,我们吃不下这么大的盘子。”
“所以,”她拿起马克笔,在白板上重重写下两个词——
【拆分】、【重组】。
“外卖业务虽然高频,但是太轻了。我们需要更重的资产来构筑壁垒,也需要更专业的服务去承接即将到来的跨国物流需求。”
“从今天起,‘胖达’品牌进行业务拆分。”
谢听寒的声音冷静而有力,“原有的外卖餐饮配送业务,保留‘胖达外卖(panda food)’的品牌,继续深耕c端市场,利用高频消费黏住用户。”
“物流配送、同城货运,以及我们要新开展的跨境供应链业务,独立为‘胖达物流(panda express)’。这部分要更加专业化、标准化,目标是b端客户和大宗商品。”
“同时,”她在两个名字上面画了一个大大的圈,“设立控股母公司——【亚欧流通集团(asia-euro circulation group)】。”
“夏洛特,你任集团cto,兼任胖达外卖的ceo。你的算法在调度高频订单上有天然优势。”
“卡洛琳,你负责物流那边的地推和安全,特别是接手那些被科洛弗遗弃的卡车司机和仓库,你需要把他们像军队一样管起来。”
“相宜姐,你负责集团总部的运营和财务,我们需要最漂亮的报表去面对下一轮投资人。”
谢听寒放下笔,环视四周:“我们的目标不仅是送盒饭,我们要让整个南亚的货物流通,都跑在我们的系统上。”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随后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掌声。
“野心够大。”卡洛琳吹了声口哨,眼中满是赞赏,“我就喜欢这种疯狂。”
“那就要忙起来了。”夏洛特推了推眼镜,虽然嘴上抱怨,但手指已经开始在键盘上飞舞,“系统架构要重新写……服务器得加……天啊,我的头发。”
在接下来的半年里,南亚的物流行业迎来了一场无声的地震。
随着科洛弗家族的势力逐渐从这里撤出,他们曾经控制的供应链出现了断裂。
而早有准备的“胖达物流”,迅速填补了这些空白。那些原本为木材厂、矿山服务的卡车司机,换上了胖达的标识;那些废弃的仓库被重新粉刷,变成了现代化的分拣中心。
更重要的是,因为那份《星港航运合作意向书》,胖达物流打通了从南亚内陆到港口的“最后一公里”。
星港航运的货轮只要一靠岸,胖达的车队就能在最短时间内将货物分发到城市的毛细血管中。
这种效率,是那些还在用纸笔记录、靠电话调度的传统物流公司无法想象的。
时间转眼到了年底。
谢听寒坐在回星港的航班上,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年度业务报告》。
报告的封面是崭新的“亚欧流通集团”logo。里面的数字极其漂亮:覆盖城市超过50个,日均订单量突破两百万,物流业务营收环比增长270%……
这不仅是一份成绩单,更是她们辛苦的回报。
“女士们先生们,我们即将抵达星港国际机场……”
飞机落地,谢听寒走出舱门,星港的冬天依然湿冷,但她心里却热乎乎的。
这次回来,不仅仅是述职,也是因为一份意外的邀请。
在此之前,星港航运的执行董事,在视察南亚业务时,对胖达物流的执行力赞不绝口。临别前,她递给谢听寒一张烫金的请柬。
“下周是星港商会的年度晚宴。”这位董事笑着说,“谢总,有没有兴趣?这也是个向业界展示你们新集团的好机会。”
星港商会。
谢听寒想问问晏琢的意见,她刚刚说完,晏琢立刻给出建议。
“去。为什么不去?”
晏琢极力鼓励她参加:“那就是你应该站上去的舞台。别总是躲在幕后,要让那些老家伙们看看,能在南亚那种地方拼出一番事业的年轻人,到底长什么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