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卧室门,她看到谢听寒坐在地毯上,lucky趴在她旁边。一人一狗对着一个打开的保险箱发呆。
保险箱里,放着一些文件,还有几张存单,还有一些照片。
晏琢走过去,才看到,都是钻石照片。
“在数家底?”
“别笑话我了。”
谢听寒把东西收好,仰头看着晏琢,一脸的挫败,“我是不是很丢人?你爸爸都把话递到嘴边了,我却不敢接。”
“为什么不敢?”
晏琢在她身边坐下,酒后的脸颊带着淡淡的红晕,身上混合着香槟和栀子花的味道。
“因为那个戒指。”
谢听寒实话实说,“我看中了一颗钻石。‘玫瑰之魂’。阿盖尔粉钻。只有那颗钻石,才配得上你。可是那枚已经卖掉了,我还没遇到第二枚一样的,更美的……唉。”
晏琢愣住了,好一会,她轻嗔:“笨蛋。”
“谁稀罕什么粉钻?谁稀罕什么完美?”
“在我心里,没有什么比你现在这个样子更珍贵了。”
她吻上了谢听寒的唇,在唇齿间呢喃:
“你就是我这辈子,收到过的最好的礼物。其他的,让它们见鬼去吧。”
谢听寒闭上眼,热烈地回应着这个吻。
最最爱的omega这么说,alpha当然会高兴,但沉溺在热吻中的谢听寒给自己打气,那颗钻石,该找还是要找。
作者有话说:
今天听说初一饺子初二面,初三要来吃盒子……
这都从哪来的民俗,怪了。
第95章
津桥的冬天, 白昼极短。
下午四点刚过,天色就已经暗成了深灰色的绒布,古老的气灯在薄雾中亮起, 昏黄的光晕晕染在湿漉漉的石板路上。
谢听寒抱着一叠打印稿, 穿过学院的回廊, 敲响了那扇橡木门。
“请进。”
哈里森教授的书房一如既往地暖和,空气中弥漫着红茶的香气。壁炉里的火烧得很旺, 偶尔爆出一两点火星。
“如果你是来告诉我,你要请假去参加舞会, 那我建议你现在就去。”
老教授头也没抬, 正拿着放大镜研究一份中世纪的手稿,语气调侃,“年轻人总是更喜欢热闹的。尤其是我的学生, 你这样的alpha。”
“恐怕要让您失望了, 教授。我不参加舞会, 我是来交作业的。”
谢听寒笑了笑, 将手中的论文轻轻放在堆满书籍的桌角。
《灰色地带的秩序重构:南亚物流网络中的非正式经济与社会契约》。
哈里森教授放下了放大镜。她拿起那份论文,翻看得很慢。这不仅是一份学术作业, 更是一份充满泥土腥气的一线调研报告。里面的数据不再是冷冰冰的模型,而是每一个站点、每一公里配送背后真实的人类行为逻辑。
关于部落长老如何从抵制到合作,关于技术如何下沉并改变劳动力结构, 关于传统权力如何在资本冲击下解体与重组。
这是坐在书斋里的人,永远写不出来的东西。
“有趣。”
过了许久, 老太太合上论文, 摘下眼镜, 那一双睿智的蓝眼睛审视着谢听寒,“你不是在写论文, 你是在写战报。”
“社会学本身就是研究人类行为的科学,不是吗?”谢听寒回答得滴水不漏,“实践出真知。”
“哼,真是狡猾的孩子。”
哈里森教授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说吧,你想干什么?这份论文的质量足以让你通过这个学期的考核,甚至还能发个不错的期刊。但你今天来,显然不只是为了这个。”
“我想申请特殊的修业方式。”
谢听寒坐下来,神色坦诚,“您知道,我在南亚有一摊子事。而且,我在星港也有必须要陪的人。我没法像普通学生那样,一年三个学期都待在学院里。”
“我想申请‘导师制学徒’模式。每年我在津桥待三个月,集中完成核心课程和导师面授。剩下的时间,我在‘田野’——也就是我的公司所在地,进行远程研究和实践,并定期与您沟通,提交报告。”
哈里森教授盯着她看了很久。
“三个月?”老太太敲了敲桌子,提醒道:“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你要阅读大量的文字资料,而且,学习时间的不确定意味着风险,你不一定会按时完成你应该完成的功课。”
“就像是过量的自由往往会带来空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