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听寒礼貌地回应,选择开门见山:“艾米丽女士,我们直入正题吧。我很期待见到那位‘守护者’。”
“当然,当然。”
艾米丽笑着给助手打了个手势。
很快,一杯现磨的蓝山咖啡和一碟精致的点心被送了上来。但谢听寒的目光并没有落在这些上面。
她的视线紧紧锁在那个正被两名安保人员送进来的银色手提箱上。
手提箱打开,里面是一个黑色的丝绒盒子。
艾米丽带上白手套,小心翼翼地取出盒子,放在谢听寒面前的黑色天鹅绒托盘上。
“这就是它。”
随着盖子缓缓掀开,一抹令人心悸的粉色,猝不及防地撞进了谢听寒的眼底。
它不像照片上那样是平面的,那是一颗拥有生命力的石头。
在专业的鉴赏灯光下,那抹“艳彩粉”仿佛是流动的晚霞,又像是在阿尔卑斯山顶初升的朝阳。
不带一丝杂质,纯净、热烈、高贵。
它静静地躺在那里,却像是有心跳一般,每一次光线的折射,都在诉说着亿万年时光凝结而成的誓言。
谢听寒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片刻。
这就是她想要的。
不是为了炫耀财富,不是为了某种保值增值。
她只是觉得,这种光芒,只有在晏琢的手上,才不会显得黯淡;也只有晏琢,才能压得住这样动人心魄的美。
“真的很美。”谢听寒的声音很低,她没有去碰,只是贪婪地看着,“比照片上还要美。”
“是的。”
艾米丽适时地解说,“gia的评级是fancy vivid pink,if净度。在盾型切割的宝石中,这是目前存世的顶级品相。您看这里的火彩……”
她拿起专业的放大镜递给谢听寒。
谢听寒接过放大镜,却并没有凑近去看那些细微的切面。她不需要看那些参数,她的直觉告诉她,就是它了。
“艾米丽。”
谢听寒放下放大镜,抬头看向经理,眼神坚定而清醒,“我很满意。价格方面,我们在电话里谈过的2.5亿联邦元……”
“如果您现在确认。”艾米丽立刻接话,脸上笑容更盛,“卖家之前表示过,如果能在年底前成交,价格上有5%的浮动空间可以商量。我们作为中间方,当然希望能促成这桩美事。”
“不需要商量。”
谢听寒打断了她,“2.5亿,我一分都不会少。”
“但我有一个要求:我要尽快带走它。手续可以慢慢办,但我不想让它在保险柜里多待一分钟。”
她已经迫不及待了,想立刻带着它飞回星港,在晏琢下班回家的时候,或者是某个安静的清晨,亲手把它戴在晏琢的手指上。
艾米丽笑的很开心,作为拍卖行经理,这笔单子的佣金足够她在苏黎世湖边买栋小别墅。
“您真是太爽快了,谢小姐。”
艾米丽迅速从公文包里拿出早已拟好的合同:“这是意向书和购买合同,只要卖家那边签字确认,我们马上就可以……”
她一边说着,一边拿过手边的平板电脑,准备联系卖家的代理人进行最后的确权。
谢听寒靠在沙发上,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苦涩的咖啡咽下,回味却无比甘甜。
“叮——”清脆的提示音响起。
艾米丽的脸色突然变了。
她看着平板上的邮件,手指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像是被突然冻住了一样,慢慢地、一点点地垮了下去。
她抬起头,看向谢听寒的眼神里,充满了错愕、不解,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尴尬。
谢听寒心头一跳。
“怎么了?”她放下杯子,身体前倾,“是有什么手续问题吗?”
“不……不是手续。”
艾米丽的声音变得干涩,她有些艰难地组织着语言,“……是卖家。”
“卖家?嫌钱少?”
谢听寒皱眉,“如果是价格问题,我说了,可以……”
“不,不是价格。”
艾米丽摇摇头,她把平板放到桌上,双手交握,有些抱歉地看着谢听寒:“谢小姐,我很遗憾地通知您。卖家刚刚回函……”
她深吸一口气:“他们拒绝将这枚粉钻出售给您。”
房间里一片死寂。
只有那枚粉钻依旧在灯光下闪耀着光芒。
谢听寒愣住了。她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
“拒绝?”
她反问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可思议,“艾米丽,你是在开玩笑吗?我答应给的是全款。不需要分期,不需要贷款。”
“在现在的经济环境下,我不认为还有谁,能给出比这更有诚意的报价。”
“我明白,我都明白!”艾米丽也急了,这到嘴的肥肉飞了,她比谢听寒还难受,她的湖景小别墅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