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的少年时代,没有栀子花香,没有瓦格纳道27号柔软的大床,更没有那个会护短、把她宠上天的晏琢。
命运是在哪个路口岔开的呢?
那个谢听寒的少年时代,在阴暗发霉的隔断间里,独自熬过了漫长痛苦的分化期。
那个谢听寒的人生,没有人铺好安全网,还给她系上百八十条安全绳。
她只能靠着自己,一步一步地往前挪。
她学会了伪装,学会了在三教九流中左右逢源;
她拿着借来的高利贷,像赌徒一样杀进能源期货市场;
她一点点地学习另一个阶层的语言和生活方式,洗去身上的油烟味,换上定制的西装,把自己改头换面,变成了一个无懈可击的资本机器。
那个谢听寒适应了高强度的生活。但她病了,她被焦虑折磨得整夜整夜无法入睡,她会在每个失眠的夜里抽烟,买醉。
然后,“她”终于遇到了晏琢。
谢听寒看着这一幕,心里突然有种说不出的怪异。
那不是什么命定的相遇,那是两个披着铠甲的成年人在博弈。
那个谢听寒步步为营,看似退让实则进攻;而那个晏琢,明艳、骄傲、带着上位者理所当然的掌控欲。
她们相爱了—带着几分算计,却又有着真诚的恋爱。
她们会在高层公寓的落地窗前接吻,也会在谈判桌下用脚尖互相撩拨。她们分享着对金钱和权力的渴望,像两只在丛林中并肩作战的狐狸。
可是,玻璃罐里的谢听寒,却看得好累。
太累了。她们之间的每一次拥抱,都在暗中标好了价码;每一次妥协,都在心里记下了一笔账。
而且……
谢听寒看着不可一世的晏琢,心里总有些发毛。直觉告诉她,这种看似势均力敌、实则双方都藏了一手的恋爱,迟早要出事。
果然,预感成真了。
亚历山大·科洛弗,那个王八蛋,带着虚伪的贵族做派,粉墨登场。
谢听寒看到了晏成集团内部的危机,看到了晏琮的逼宫,也看到了晏琢为了巩固权力,在家族和资本的压迫下,做出了致命的决定。
订婚。晏琢背着谢听寒,答应了和亚历山大的商业联姻。
然后是激烈的争吵,是毫无保留的互相刺伤,是分手。
“唉,就知道会这样。”
悬浮在虚空中的谢听寒,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这算什么?把婚姻当成保护伞?把感情当成筹码?
那个世界的catherine,脑子是被驴踢了!这种自作聪明的“一石三鸟”,简直蠢得不可思议!
公海,游轮。
针对晏琢的险恶阴谋爆发了。已经离开的谢听寒,嘴上说着“祝你百年好合”的谢听寒,像个疯子一样杀了回来。
酒瓶碎裂的脆响,玻璃碴扎入血肉的声音。
满地的鲜血中,那个谢听寒捂着流血的右眼,跪在晏琢面前,替晏琢挡下了灾厄。
这段感情,从那一刻起,急转直下,坠入了无法挽回的深渊。
鲜血变成了无法解开的锁链。
那个人和晏琢分分合合。晏琢像疯了一样,用尽了一切手段——权力、金钱、甚至是用omega的信息素进行软硬兼施的胁迫,死死地抓着那个谢听寒不放。
她把人圈在海边的别墅里,打造成了一个看似完美的金丝笼。
而那个谢听寒呢?
谢听寒作为一个旁观者,清清楚楚地看到了“自己”那日益糟糕的情绪。她不再去公司,她变得死气沉沉。
她们开始互相折磨。
表面上看,是晏琢掌控了一切,是晏琢困住了alpha。
但实际上呢?
谢听寒冷眼旁观,看着那个戴着眼罩的“自己”。那个alpha的脸色只要稍微难看一点,只要稍微流露出一丝抗拒或者冷漠,晏琢就会整夜整夜地睡不着觉。
不可一世的晏成掌门人,几乎没法正常工作。她像个神经质的摄像头一样,时刻盯着alpha的一举一动,只要alpha稍微离开她的视线,她就会陷入焦虑和恐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