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的她们,会被套进繁复的礼服里,站在聚光灯下,端着香槟去应付那些虚伪的笑脸。
那将不再是属于她们两个人的幸福时刻。
晏家早就不需要盛大排场来证明什么了,而谢听寒,同样不需要。
“那就这么定了!”
谢听寒把刀叉一放,笑着决定:“办一场轻松快乐幸福的婚礼!”
盘算起宾客名单,谢听寒这边倒是好办得极点。
她已经没有任何血缘关系需要兼顾。在这个世界上,她唯一的、也是最重要的家人,就是晏琢。至于她的朋友们:
马如龙学姐、岳相宜、夏洛特、还有保护她,和她在枪林弹雨走一遭的宁凯玲,和已经从军校毕业的陆嘉宝。
满打满算,两只手都能数得过来。真的完全没什么好操心的,连一桌都坐不满。
而晏琢这边的宾客名单,自然就需要和老头子好好商量一下了。
周末的深水湾晏家老宅。
书房里,香炉里的沉香烟气袅袅。
晏君儒端坐在宽大的书桌后,手里拿着女儿递过来的那份极简版本的“婚礼宾客名单”,眉头不自觉地拧成了个“川”字。
老头子仔细看了两遍,又抬起头看了看坐在沙发上、十指相扣的两个年轻人。
没有豪门大鳄,没有政界巨头。
“这……这就是你们拟定的名单?”晏君儒将那张纸放在桌面上,语气里带着些许不赞同,“你们俩这是要结婚,还是要搞秘密聚会?这未免也太寒酸了吧?这要是传出去,别人还以为我们晏家没落了,连个像样的婚礼都办不起!”
“爸爸。”晏琢神色从容,语气平和却不容置疑,“这不是寒酸,这叫私密。”
“结婚是我和小寒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天,我只想在至亲好友的见证下度过,不想在自己的婚礼上还要端着酒杯去谈生意。”
晏君儒被女儿这句话堵得哑口无言。最终,老头子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摆了摆手算是妥协。
“行吧,你们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我没意见。”
不过,出于一个老派家族掌门人的责任感,晏君儒还是忍不住叮嘱道:“但是catherine,该有的礼数不能少。除了这份私密的名单,婚礼之后,你们怎么着也得办一个正经的婚后宴会。”
“一些必要的近亲长辈、公司的元老董事、集团的高管,还有那些重要的战略股东,合作伙伴,都得请来坐一坐。”晏君儒指了指谢听寒,叮嘱道:“趁着这个机会,把你正式介绍给他们认识一下。”
谢听寒听出了老头子话里的维护之意,恭敬地道谢:“谢谢晏董,不是,谢谢伯父。”
正事谈完,晏君儒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叶。他看着眼前这对ao,手牵着手,周身散发着遮不住的浓情蜜意,忽然皱了皱眉。
“不过啊,”老头子放下茶杯,眼神有些不解,“这事儿既然定下来了,你们也不用这么着急吧?我听你之前的意思,这满打满算筹备时间不到一个月?”
晏君儒摆出一副过来人的姿态,“婚礼这种事,慢工出细活。无论是婚纱的设计、场地的布置还是风水的测算,都需要时间。照我看,反正都求婚了,干脆明年选个春暖花开的好日子,从容地办,完全来得及啊。”
“不。来不及。”
晏琢毫不犹豫地否决了老头子的建议,她的表情突然变得极其严肃:“就要马上结婚。最迟这半个月内就办完。”
晏琢斩钉截铁地表示,“而且,在举行仪式之前,至少明天……不,今天下午,我们就要马上去民政局注册!”
晏君儒一脸莫名其妙。
他盯着女儿看了半晌,见晏琢的态度实在坚决,搞不懂她到底在抽什么风。
这么火急火燎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身后有狗在撵呢。
“你这丫头……”老头子嘟囔了一句,但最终也没再多问。他只当是这个向来眼高于顶的女儿,这回是真的彻底栽了,被人家那个小alpha一求婚,高兴得脑子发热,恨不得立刻把小alpha抓进晏家大门。
随她去吧,晏君儒摇摇头。
于是,在这场雷厉风行的“晏总决策”之下,联邦星港的所有吃瓜群众、财经媒体以及晏琢的朋友圈、熟人圈,在未来的两个月内,遭受了堪称史诗级的连环暴击。
在这个月的月初,毫无预兆地,晏成集团的官方账号发布了一则简短的公告:
【晏成集团总裁晏琢女士,已于今日与亚欧流通集团董事长谢听寒小姐,在星港正式完成婚姻注册。感谢各界的支持与关注。】
glimmer的星港线路差点瘫痪。
与此同时,金融市场的分析师们发现,在联邦股票交易所里,关于晏琢的个人信息披露上,那个使用了近十年的称呼,已经悄然从“晏琢小姐”,变成了“晏琢女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