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邸中每個人都帶著悲痛惋惜的面容,聖潔乾淨的群花簇擁著一個年輕人的黑白遺相。
縱然黑白照片也擋不住已逝之人那驚心動魄的容顏,烏沉沉的雙眸似乎帶著笑意,細看之下仿佛又萬鈞之壓,讓人抬不起頭。
溫夜就是這樣的人,縱然不良於行數十年卻用雷霆之威讓溫氏坐穩了上三家之首的位置,所有人都會在他面前心甘情願的低下頭顱。
「溫先生的手術不是萬無一失麼?怎麼會……」賓客發出嘆息聲。
「我聽說整個研究所都炸了!」
賓客一愣:「這麼心狠手辣的做法……莫不是季——」
「噓!你不要命了!」另一個人連忙示意對方閉嘴:「要是讓……他聽見了你還想不想混了!」
兩人話音剛落一隊車列停在了溫氏舊宅的門口,為首的雷克薩斯LS下下來了一個氣勢極勝的男人。
他身高近乎一米九,肩寬腿長,眉眼深邃,本是深情浪蕩面相卻因為冷酷犀利的眼神給人極強的壓迫感,高定襯衣下悍利的肌肉線條若隱若現,一眼掃過去就讓人退避三舍。
「季沉川。」溫廣陌作為溫夜的哥哥,一身黑色西服站在門口,目光不善:「你來做什麼?」
季沉川掃了眼溫夜的黑白遺像,渾身都散著戾氣:「誰讓你給溫夜辦葬禮的?」
眾所周知溫夜生前和季沉川可謂是針尖對麥芒,如今死了季沉川都要來踩兩腳。
賓客中有人實在看不過去,替溫夜出頭:「季大家主,你別太過分!這是溫家主的葬禮,死者為大!」
「就是!當年你落魄到被趕出家門,還是溫先生把你帶在身邊養了幾年!你就是這麼回報他的麼?!」
「死者?」季沉川沉沉笑出聲,那冷酷的模樣讓所有人為之一顫:「誰說他死了?你們看見他的屍體了?!」
溫廣陌聽見他這明顯就是來找茬踢館的語氣,本想直接把人趕出去,但季沉川現在已經是上三家中最不可撼動的存在,溫家根本壓不過他,強忍著怒氣道:「季家主如果是來悼念阿夜的,溫家歡迎,如果有其他想法還請其他時候再來。」
「你問我今天是來幹什麼?」季沉川仿佛聽到什麼的話,他一揮手身後車隊訓練有素的鑽出來幾十名虎背熊腰體格健壯的打手:「我今天就是來砸場子的!」
「季沉川你不要欺人太甚!」溫廣陌氣急了,一拳砸過去被季沉川三下五除二的制住扔給身後的人,然後看向和他遙相對立的溫夜遺照,恍惚間仿佛看到了那個端坐在輪椅的絕色美人微微抬眸,沉靜如水的看著他。
可是那個男人至死都沒有真正把他當男人的看過一眼。
季沉川深吸一口氣,在所有人驚恐的目光中大步走到那照片面前,微微傾身,如果不是宿敵,那樣近的距離很容易讓人察覺出曖mei糾纏的氣息。
他伸手撥弄著離遺像最近的鮮花,眼底流露出殘忍嗜血的kuai感,低聲喃喃道:「他們都說你死了,可是我不信。」
季沉川的手指隔著冰冷的鏡框撫摸著那素白乾淨的臉頰:「我勸你自己乖乖回來,如果讓我找到你,就不會那麼好過了。」
沒有人回應他,黑白色的照片如同溫夜本人一樣冷漠。
「你的反應我很喜歡。」季沉川陰森森的笑出聲:「所以我得給你點禮物。」
他衝著身後的帶來的人一招手,那群人不由分說的開始動手拆整個葬禮現場,所有的人都被直接轟了出去。
來賓大多數都是頗有門面的人物,完全沒見過季沉川這樣直接殺人誅心,直接掀桌子砸葬禮的,直接像是趕鴨子一樣被趕出門,簡直氣紅了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