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夜雙腿交疊,單手支著臉頰看窗外,心不在焉道:「季先生覺得一個身無分文甚至還倒欠季氏十幾萬的畢業生能住哪裡?」
這麼一說季沉川才想起來那份霸王合同,剛想說什麼就見溫夜接著道:「前邊找個橋洞把我放下吧。我看著還挺擋風暖和的。」
季沉川自然不能讓他真的去住橋洞,他掃了眼溫夜,掉頭奔向市中心的大平層。
「你住這間。」季沉川打開一個向陽的側臥,把房卡和鑰匙扔給了溫夜:「在找到住的地方之前都可以先住在這裡。」
溫夜接過鑰匙並不客氣:「多謝。」
「不客氣,我還不想季氏明天上頭條。」季沉川說完就打開主臥的大門。關門前看著溫夜一臉「你也住這兒」的懵逼,壓抑了一天的心情突然好了起來,他上下掃視著溫夜的體型。
「衣櫃裡有新睡衣和內褲,不過你穿起來可能會有點大。」
是誰的不言而喻。
溫夜:……
這間市中心的大平層是季沉川三年來經常住的地方,但並不怎麼上心,連主臥都有種精裝房樣板間的冰冷美,但今晚卻不太一樣。
季沉川衝過澡隨便裹了條浴巾就躺下,柔軟的夜燈勾勒出他精悍結實的肌肉線條,水珠隨著人魚線洇進了浴巾中。
房間裡極其安靜,甚至能聽到隔壁側臥極其細微的水流聲和走動聲。
季沉川仰躺在大床上,思緒都被那細微的聲音帶到了幽微渺遠深處,他突然想起了久遠之前在追悼會的事情。
身為季家長子,季沉川的母親生他難產去世,父親又整日忙於家族和工作,傭人和保姆不敢管束,大少爺沉迷武術和打拳,強壯的拳頭和更強壯的家庭背景養成了他無法無天的性格。後來他父親續弦娶嫁了林霜微,生了個小兒子,他在這個家的地位更加岌岌可危。
或許季義並不想放棄這個兒子,也或許是被吹了枕邊風,在他十七歲那年將他送出了國,他在國外樂的自由,再回來的當晚就接到了他的父親,季家家主意外身亡。
季沉川作為一個標準的二世祖,根本沒意識到這意味著什麼就在追悼會上被繼母林霜微逼宮,要求他在眾人親朋好友面前放棄家主的繼承權,淨身出戶。
季沉川憤怒的想要去揍那對假惺惺哭泣的母子卻被周圍的保安攔住,連周圍的叔伯遠親都直搖頭。
「沉川啊,你看看你這些年,這個樣子,怎麼接手季家啊……」
「是啊,季家基業不能毀在你手裡啊。」
「對婦孺動手!我們季家才不承認這樣的繼承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