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沉川的臉有些桃花相,單看臉就會讓人覺得是哪家風流瀟灑的太子爺,但常年發號施令的威勢和鍛鍊的肌肉卻讓他看起來完全不像個二世祖,全身散發出的壓迫感讓人只能直視他的問題。
溫夜抵著橋柱,腰肢往後彎折出脆弱的弧度。盡力避開那灼熱逼人的氣息,側開視線:「我又不是他,我怎麼知道。」
「那如果你是他呢?」
溫夜無奈的皺眉,眼底閃過一絲不耐:「季先生,這個假設不成立,溫夜已經死了。」
季沉川聽到最後一句話眉心微蹙,死了兩字像是一根毒針扎進他的肺腑,細密的陣痛讓他雙眼充血通紅。
溫夜的死一直是他心病,如同癌症般無藥可醫,冷眼旁觀著自己被名為後悔的病灶擴散全身。
如果當時自己把醫生給溫夜、如果自己全力阻止溫夜上手術台、如果自己能強大到足以撼動他的決定……
都不會是現在這種結果。
原本他將這些感情都壓制的很好,但在看到眼前這個實習生時那些呼之欲出的後悔幾乎將他溺死在後悔的深淵之中,只想找到一個可以抓住的稻草。
「而且如果我真的是他——」溫夜的話拉回了季沉川瀕死的神智:「我不會怪你。」
溫夜被迫仰頭對視,一字一句平穩而冷靜:「研發二代材料是他自己的決定,上手術台也是他自己的決定。人需要為自己的選擇付出代價,與他人無關。」
一句話乾乾淨淨的撇清了季沉川那些加諸於溫夜身上的妄念,冷水潑的透心涼。
溫夜還不死心的補刀:「溫大家主如果連這點擔當都沒有,那想必也坐不穩那個位置。」
溫夜原本想斷絕了季沉川那曖昧不明的想法,畢竟這人幾年前就難纏的緊,對感情的執念和認真讓人頭皮發麻,真想搞點什麼自己恐怕身不由己。
不想再抬頭卻看見季沉川緊緊盯著自己,神色複雜變幻,仿佛腦子裡有很多念頭在天人交戰。
那種呼之欲出的質問讓溫夜警鈴大作,他往旁錯一步想要避開季沉川的懷抱,不想一個姿勢站太久雙腿發麻不聽使喚直接朝水裡歪了下去!
季沉川眼疾手快,在人翻過欄杆前瞬間將人拽進了懷裡,兩人同時被慣性衝擊的後退了好幾步。
溫夜眼前一陣泛黑,再睜眼就是季沉川鋒利流暢的下頜線,某種極其強勢的氣息混合著很雅正的香水味撲面而來。
他瞬間將在了原地,手指都不太敢動了,但這樣對親密接觸的僵硬卻莫名取悅了季沉川。
他稍一用力就瓦解了他的拒接,將人禁錮在懷裡,眉梢眼角帶著不可名狀的歡愉,對著溫夜耳垂輕呼了口氣,耳垂薄到透明的肌膚瞬間泛起了血色。
季沉川不懷好意的湊近:「你到底是不是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