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一就是敬酒,整個古寨的人捧著還海碗,排著隊挨個敬季沉川,甚至包括放暑假的大學生。
其二就是美人,在季沉川拒絕了幾個明媚豪放的的古寨女子之後,這群族老不知開了什麼竅,竟然送上了個漢族男人!
那男人被人抬到了季沉川身邊,聞到漫天酒味輕微蹙眉:「季先生?」
被抬上來的人竟然是林如修。
季沉川已經被灌的有些醉了,眼角一掃露出了放蕩不羈的模樣:「溫夜」
林如修暗地裡咬碎牙握緊拳頭,面上笑的溫和虛偽:「季先生,我是林如修。」
季沉川醉的狠,眯著眼打量他,像是聽進去了,希望瞬間變成了厭惡:「滾。」
林如修剎那間臉色慘白,但他不想放過這次機會:「季先生,你喝多了,先喝點茶吧。」
他曾經被關到暗無天日的地下室全方位的模仿溫夜的一言一行,無論眉眼還是舉動都極其神似,更遑論晚風微醺,篝火撩人。
這種神似讓季沉川有些許恍惚,仿佛想到了某日午後,自己看了三分鐘ppt就睡的不省人事,然後被人用鋼筆敲醒,遞過來了一杯咖啡。
「喝了,認真看。」當時的溫夜沉穩冷靜卻不容拒絕。
季沉川一如當年接過那杯咖啡仰頭一飲而盡,入口卻是清香醇厚的茶香。
這不是當年苦到靈魂顫抖的味道。
時光碎裂帶來的落差感殘忍的的提醒著溫夜已經死了的事實,這讓季沉川憎恨所有和溫夜有關的一切,也憎惡無能為力的自己,常年積壓的憤怒徹底爆發,他摔碎了手中的茶杯,毫無理智的起身一腳踹向林如修!
旁邊的人七手八腳的站起身攔住季沉川:「季總!季總!別衝動!」
但季沉川全然不顧,抬腳就要踹第二下,面目近乎猙獰:「因為你這張臉,老子才好吃好喝養著你!誰給你的膽子在我面前裝他!老子不踹死你!」
高台上一片混亂,林如修雙腿有疾,毫無防備的當胸一腳幾乎去了他半條命,眼看季沉川還要在踹,本能的往旁邊滾去。
圍欄的間隙不足以擋住一個橫臥的成年人,他竟然毫無防備的從四五米的高台上滾了下去!
所有人都驚慌的要去撈住人,季沉川剎那間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麼,正正對上林如修驚恐的雙眸,瞬間讓他幻想了瀕死的溫夜,在千鈞一髮之際拽住了林如修的衣袖,好歹沒讓人摔下去。
台上台下人的都鬆了口氣,季沉川單手發力將林如修撈在懷裡,用力捏了捏眉心,酒被驚醒了大半,對驚魂未定的族老道:「我先帶他去看醫生。」
所有人面面相覷,有些看不懂這位金主爸爸到底是什麼情緒了。
古寨醫療室中,醫護人員全面檢查了林如修的身體後,包紮了胳膊的傷口並且打上點滴自覺的退了出去。
隨著房門關閉,整個休息室都安靜了下來,林如修沉默的低著頭,季沉川依靠在他對面的桌子上捏著眉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