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那一套連招如果是季沉川,直接割斷對方喉嚨都不在話下,但溫夜甦醒至今還不到兩周,是個走路時間長了都得喘的病號,現在的身體反應完全是三年前防身術教練孜孜不倦鍛鍊的結果,這樣高強度的搏鬥體能消耗比對方大多了。
他此刻手指都在不停地哆嗦,大口喘息,握著酒瓶的手滿是紅酒和虛汗,隨時都能脫手。
就在對方弓著腰想要衝上來的手,溫夜掐準時機後退一步退回屋內,直接投擲出酒瓶讓對方在自己面前緩步——那緩衝的時間非常短暫,平常人可能都看不到,但溫夜卻瞬間握住門把手!
隨後,砰——他在對方猝不及防想要用匕首剁向自己時,用力關上門!
酒店高檔區的客房門是純實木,硬度隔音都上乘,碰撞聲在迴廊久久不散。
那假醫生猝不及防被門夾住腦袋,只覺眼前一黑!
溫夜毫不客氣的開門又重重的關上!
撞擊回彈力度之大讓溫夜幾乎握不住門把手,這次假醫生直接躺在地面上,翻出眼白,口吐白沫,徹底昏迷不醒了。
溫夜確定對方不能動彈了,才後退兩步靠著酒櫃喘息,自從甦醒之後一直有人想要他性命,常年執掌別人命脈的溫大家主自然知道這種被動情況對自己有多不利。
他腦海快速算計著所有的過去和現在的事情脈絡,在開口前聽見了走廊盡頭傳來了輪椅聲。
溫夜低聲道:「林如修。」
啪啪啪——
阮平推著林如修從電梯緩緩走了出來,如同他當年那般優雅紳士的鼓掌:「時先生當真讓人刮目相看,不僅在二代材料上研究頗深,還有這樣讓人艷羨的身手。」
溫夜只微微抬頭掃了他和阮平一眼:「狗尾續貂。」
林如修眉梢微挑,並不在意他的嘲諷:「好狗自然會咬人。阮先生需要你,請你跟我們走一趟。」
「如果我不願意呢?」
「時先生這麼聰明的人,該明白現在個人意願並不重要。」不得不說林如修和曾經的自己神態姿勢都如出一轍。
但這樣的相似讓溫夜此刻噁心極了。
阮平卻不耐煩這些機鋒:「廢話什麼,趕緊帶他走,我去解決季沉川!」
他跟季沉川可謂八輩子宿敵,如今逮到了機會,不幫他哥除掉這個心頭大患也得讓他短時間內礙不了事。
溫夜閃身攔住了他,分毫不讓:「我已經報警了。」
阮平不屑:「那又怎樣?」
「景區出警時限在十分鐘以內,如果出現命案,整個景區都會被封鎖,你們能帶著不配合的我安全離開這裡麼?」
阮平怒目圓睜,但溫夜的眼神卻帶著鎮壓般平靜的力量,讓他真的不敢動手。
「我可以跟你們離開。」溫夜掃了眼床上看起來難受的季沉川:「但不准動季沉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