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夜本來吃什麼都可以,無所謂的接了過來:「洗澡洗了這麼久?」
季沉川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坐在對面沒說話。自己洗這麼久是因為誰?
溫夜竟然看懂了他的表情,有些詫異的從看著他,視線慢慢往下挪,由衷的讚嘆:「真人不露相啊,季家主。」
季沉川喝了口冰美式:「怎麼,時助理想試試?」
「免了,無福消受。」溫夜小口小口的喝著奶昔,他吃東西的模樣優雅從容,路邊攤也能吃出米其林餐廳的錯覺,讓人覺得賞心悅目。
明明剛才還是那樣親密和尷尬的場面,下了床就翻臉不認人,可真是溫夜行為。
他的視線不自覺的落在溫夜唇邊的奶漬上,隱約覺得這個澡可能要白洗。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也看向窗外巨大的反應堆:「看到你夢想中的反應堆,有什麼感慨?」
「沒什麼感慨。」溫夜將奶昔瓶子扔到垃圾桶:「以反應堆現在的稀釋度,撐不過半年就該熄滅了,季氏是準備倒閉麼?」
他說完發現季沉川直直的盯著他,才想起來自己還披著實習生的皮,端正了下身體,解釋道:「學校里曾經見過完全反應的狀態,和這個不一樣。」
行吧,還知道捂一捂馬甲。
季沉川沒追問:「那有辦法解決麼?」
「得看看設備,而且很可能得進反應堆里看看。」溫夜認真思考著各種原因,他一旦進入學術研究狀態,就會開啟屏蔽模式,非常煩別人打斷。
「現在這個濃度,應該進入溫和無傷模式了。但完全反應的狀態下可持續利用的時間會超過百年,三年就斷了,莫非是當初出了什麼問題?」
他似乎想現在就進入反應堆內部查看,卻被季沉川攔住了:「醒醒,在解決內憂之前,先考考慮外患吧。」
溫夜轉頭:「嗯?」
「阮平和林如修跑了,但研究所出入口只有一個,並沒有查到他們。」
也就是說他們還在研究所內,那目標就太明確了。
「這是你的問題,季先生。」溫夜並不在意這些,並且一針見血:「研究所成立這麼久還能有內鬼,您不需要反思下麼?」
季沉川:「他們的目標也可能是你。」
「誰都想要燧火反應的,潘多拉魔盒的鑰匙總會讓人垂涎。」溫夜從學術狀態出來就有點懶洋洋的,是在其他時候沒有的放鬆狀態。
「季先生可要保護好我。」
「也許我才是那個最危險的人呢?」季沉川不動聲色的咽下冰美式,滑動的喉結不由讓兩人回想起剛才曖昧激烈的早晨。
季沉川滿臉回味不甘,溫夜面無表情的挪開視線。
「那個……」
時池淼幽魂一樣冒出來的時候差點驚到溫夜,他小心翼翼道:「師兄……溫家家主打來了視頻電話,您要不去趟通訊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