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眠完全沒想到自己操作那麼謹慎,竟然還是被他一眼看穿,頓時後退兩步:「時先生……您想多了,我怎麼會——」
溫夜勾唇一笑:「時先生?那你剛才為什麼對我使用敬語?」
溫夜在他驚恐顫抖的目光中點了點頭:「看樣子你知道我是誰了,林如修告訴你的?那阮平死了麼?」
他說話明明又輕又柔和,眼眸也帶著淺淡和煦的笑意,但掌控全局的俯視強大讓人只想臣服跪地。
江眠幾乎是本能的回答:「沒……沒有,阮平在醫療室,和林如修分開關押的。」
溫夜點了點頭,那模樣仿佛肯定肯定學生答案的老師:「林如修都說了什麼?」
江眠對上包容深邃的眼神,恍惚成了急於表現的小學生,恨不得將自己所知全盤托出以奢求一個讚許表揚,甚至頗為自豪道:「他說阮家主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這次一定會讓季家再無翻身的餘地。」
「哦?那他們準備怎麼讓季家倒台?」
季家兩個字瞬間讓江眠從那美貌攻擊中掙脫了出來,眼神遊移時不時的瞥向溫夜手中搖晃的牛奶:「我……我不知道。」
「是不知道,還是不想告訴我?」溫夜將牛奶放在試驗台上:「或者你想拖延時間?在等牛奶中的藥效發作?」
江眠噗通一聲跪坐在地上,他本身就是個科研員,連危險實驗都想盡辦法逃避的人,對上溫夜這種常年殺伐,掌控生死的人,從氣勢上就被徹底瓦解了。
「我該怎麼說你們才好呢?」溫夜揉著眉心看起來有些無奈:「怎麼次次用一個路數還覺得都能生效呢?」
他側身露出被牛奶浸濕的大半衣袖:「純牛奶摻一點雜質就會影響味道,從難喝變得更加難喝,你沒嘗過麼?」
江眠像是重新認識眼前人一般,在溫夜扶著桌子站起來的時候,發瘋似的往後挪,慌張的想要去開提純室的門。
卻沒能打開。
提純室竟然進入了警戒防泄漏模式,從外邊卡死了!
江眠卻崩潰的拍打著厚重的鉛板門:「不!你們不能殺我!放我出去!林如修!放我出去!」
溫夜簡直被服了這幫蠢貨了。他這會兒因為低血壓低血糖已經眼前陣陣反反黑了,隨手扔了個燒杯砸了過去:「閉嘴!」
江眠的乾嚎聲戛然而止,看神明般渴望溫夜帶著他逃出生天。
溫夜用力捏著眉心,仿佛回到了走進大學講台的第一天,簡直要蠢窒息了:「先去把氫氣檢測管道關了,把警報系統打開!」
江眠如夢初醒,一骨碌爬起來走到操作台前按按鈕,卻驚恐的發現,操作台失控,指令根本不運行!
他幾近絕望道:「關……關不上了。」
溫夜輕嘆口氣,都懶得生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