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夜已經很久沒有見過同齡人了,他喜歡少年身上陽光的氣息,於是點了點頭。
少年開心的向他伸出手:「我叫阮風玉,你呢?」
「溫夜。」
「溫夜,我背你去個地方。」阮風玉神秘興奮的背著他離開了牢籠般的病房,奔向夕陽下的原野。
山坡上自由的風颳過耳畔,新月在黃昏時分懸掛高天,少年阮風玉將溫夜擁入懷中,如同對待珍寶般親吻他的發頂:「阿夜,我要去當醫生,將來治好你的腿。」
少年的眼眸盛滿的星光,比身後火紅的晚霞還要明亮。
「所以,你願意永遠和我在一起麼?」
「嗯,我們永遠在一起。」
日月在誓言中交替,夜色悄然落下帷幕,飛掠過的鳥雀變成蝙蝠,捲入紙醉金迷的城市。
所有人都在可憐自己,
所有人都想拯救自己,
坐在輪椅上的少年逐漸長大,在流言蜚語中扛起了一切,最後毅然決然的被爆炸淹沒。
又在灰燼中重新站了起來,仰視著曾經那個山坡,毫不留戀的轉頭離開。
「溫夜……」
「溫夜!」
「阿夜……」
所有的聲音交雜成混響,溫夜不堪其擾的睜開了眼。
三班倒的護士醫生如逢大赦,驚喜的起身查看情況:「病人醒了!」
溫夜連咳嗽聲都虛弱的的緊,胸腔被扯的生疼,掙扎著想要起身被人七手八腳的扶住,輕手輕腳的放回床上。
「血壓正常、心跳正常、呼吸正常。」所有人都因為保住飯碗長鬆了口氣,溫夜卻難受的側頭,只覺的光線擾人。
緊接著一隻手溫柔的蓋住了他的雙眼,給他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
「別動,你睡太久了,可能會有點暈。」季沉川沉聲讓其他人出去,病房再次安靜了下來。
午後的陽光穿過玻璃窗紗變得柔和溫暖,恍如夢境。
溫夜還有些不清醒:「我好像夢見了我的父母……」
季沉川握住他的手:「他們在做什麼?」
「醫生說我的腿沒救了,但母親並不接受這個結果,在抱著我哭……」夢境的記憶零碎模糊,如同躍出水面的魚尾,稍縱即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