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沉川看著他毫無波瀾的眼神,內心的怒火強行凍住,簡直要將他靈魂撕裂:「你不知道我想要做什麼?」
溫夜直接了當:「我不知道。」
季沉川寸步不讓:「那你為什麼要回溫家?」
這姑且算是問了個正事,溫夜微微抬眸:「江眠帶走了燧火反應1.0的材料,阮風玉又是醫藥出身,將1,0材料稍微加以完善煉製,用膝蓋想都知道會是什麼東西。阮家是上三家中資本人脈最雄厚的,如果他們將產物大肆推廣,誰都無法承擔那個後果,我必須在他們完成之前找到他阻止這一切。」
這一串相當理智且冗長的解釋對溫夜來說已經不容易了,但聽到季沉川耳朵里就變成了:#%&%&%阮風玉……&%&找到他。」
季沉川瞬間憤怒到耳鳴:「你寧願找阮風玉那小白臉都不找我?!」
溫夜:?
……
他抬手指了指旁邊:「你先去那邊冷靜會兒,我先回去了。」
季沉川瞬間回神,此刻大腦cpu轉到了頂峰,立刻拽住溫夜:「我不是那個意思。」
夜色深沉,山間的星辰沒有受到城市的污染,清澈明亮,鳥雀的聲音渺遠又安靜。
兩人就這樣僵持著,足足過了五分鐘,上方傳來溫廣陌想要強闖保鏢防線的爭執聲。
溫夜低頭掃過緊緊捏著自己手腕的五指,不帶任何感情:「你還想讓我們給蚊蟲當多久的自助餐?」
季沉川被他的聲音喚回神智,才意識到溫夜送來的衣領口已經被蚊蟲咬了好幾口,他卻並沒有鬆手的意思:「那場爆炸之後,我十分後悔。」
溫夜微微側頭看他,眼神再問他所以呢?
季沉川看著他眸色深沉:「我一直在想,如果我不扣下那位專家,我不撤離季家對研究所的保護,甚至再往前不和你針鋒相對,不那麼在意自己的臉面問你一句為什麼,是不是你都不會死。」
三年前的種種如同最後那場爆炸將兩人楚河漢界的分割開來。溫夜無聲的嘆了口氣。
「我從未責怪過你,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立場和選擇,這無可厚非,即便當年你去問我為什麼,我也會堂堂正正的告訴你:即使我知道你在那裡也同樣會選擇引爆爛尾樓,你死在那裡的話……我可能會愧疚,但不會後悔。」溫夜的姿態和多年前教他取捨時一模一樣,用最溫和的語氣告訴他只有足夠力量才能讓你足夠的仁慈。
季沉川握著他的手陡然縮緊,極有可能在溫夜薄的過分的皮膚上留下鮮明的痕跡,但他不願意鬆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