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風玉嫌惡的將他踢到一邊,那一腳並沒有怎麼用力,但清脆的骨裂聲卻清晰可聞,半秒之後那人抱著胳膊發出悽厲的慘叫聲。
「啊——!藥!我要藥!給我藥!」他一隻胳膊詭異的翻折卻仍然奮力往阮風玉腳邊爬,緊緊的拽著阮風玉的褲腳:「藥,求您了,給我藥!」
「您說過把人帶過來就給我藥的!」
溫夜並沒有在意地上翻滾的人,對上阮風玉有些躲藏的眼神微微揚了揚眉梢。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阮風玉心情差到了極點,他輕柔的用食指和無名指輕輕掃過溫夜的鬢角下頜,遺憾道:「稍等我片刻,我去清理下礙事的人。」
「不用,你在這裡清理也一樣。」溫夜無所謂的掃過他,如果不是因為手腳被束縛,很有可能還會換個更舒適的雙腿交接的姿勢。
他對血腥暴力冷漠隨意的態度如同烈酒刺激到了阮風玉,甚至讓他有種同道眾人的滿足感,欣然轉頭去看向那個狂熱的癮君子。
「你想要救命的藥,對麼?」阮風玉走到那痛苦掙扎的癮君子面前,一腳踩在他胸口,力道之大能聽見骨頭擠壓的聲音:「來,我給你。」
說著他從口袋裡掏出巴掌大的密封袋,裡邊裝了幾顆水滴狀的透明液體,在這種刺眼的燈光下泛出一泓七色光芒。
溫夜微微眯眼,認出了那液體的模樣。
阮風玉做了家主後似乎從來都不掩飾自己對血腥兇殘的追求,只見他在對方極度渴求中一點點碾碎了透明的膠囊,任由對方伸長了舌頭去接——然後接了個空,液體直接落在了水泥地面,快速的洇了進去了。
癮君子見狀立刻的爬起來用舌頭去舔那片水漬,癲狂的模樣如同被餓了幾天的瘋狗看到了骨頭。
溫夜眼瞼微垂,避開了完全泯滅人性的一幕。
阮風玉卻被他那狼狽絕望的模樣取悅道:「你剛才用那隻手碰了阿夜?」
癮君子驚慌的後退,像是終於意識到了阮風玉的可怕:「我……我沒有碰到溫先生……我……我用衣服裹著他帶出來的!求……求您!」
阮風玉的笑容如同慈悲菩薩,卻讓他渾身戰慄:「那也不行,我都還沒抱過阿夜,放心,我是醫生,剁掉你胳膊之後會給你止血,不會讓你死的。」
「不……不,是您讓我帶溫先生過來的,說帶過來就給我藥的!您不能這樣對我——您不能!」
眼見阮風玉真的步步逼近,那癮君子雙手抱頭,驚恐的往後蹭,仿佛自己面前的是魔鬼撒旦。
就在他以為自己要死在這裡的時候,一個平靜冷漠的聲音救了他:「你殺了他也沒法彌補1.0燧火反應的缺陷,何必呢?」
溫夜淡淡的掃了阮風玉一眼,閉目養神的模樣仿佛剛才那句話不是他說的。
阮風玉被看破小心思,有些尷尬的聳了聳肩,黑暗中就有人無聲的走了出來將那嚇到快尿出來的癮君子拖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