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眠瞬間手腳都軟了:「我……我一定一定會做出來的!阮先生再給我次機會!」
江眠心裡幾近絕望,他知道自己根本做不出來,他當時去投誠阮氏的時候聲稱自己參與了1.0材料的全部研發過程並且備份了完整的資料,這句話本身就是為了獲得重視的謊言。
他確實參與了1.0材料的研發,但所在小組的主要工作是全都是由另一位非常沉默實幹的組員完成的,然後他偷偷竊取了關鍵數據和結論,又改了些邊角的東西只署了自己的名字提交了上去,反正溫夜日理萬機,只注重結果並不會在意是誰做出的成果,至於1.0的核心作用機理他根本就是一知半解,而後者更是不可能,想在溫夜手下完全隱蔽的備份所有資料,根本就不可能,他帶過來的數據只有部分,根本無法解析1.0的作用機理。
無論對外界怎樣信誓旦旦,但內里到底有多虛只有他自己知道。
阮風玉大概也已經想到了,但現在他手邊著實沒有人可以用,只能按下脾氣賭一把江眠的極限。
還是得想辦法把溫夜帶過來。阮風玉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想到溫夜為自己擋在季沉川面前時,心裡陰暗滋生的滿足讓他有種飲鴆止渴的快感。
或許也不是沒有辦法。
他甩開江眠,用濕巾擦了擦手,對助理道:「喊十一號去隔壁酒店總統包間,讓他自己洗乾淨,帶好東西過來。」
助理點頭稱是,但想到十一號似乎並不是那麼聽話,甚至連脾氣都有點像那位就有些頭疼。
阮風玉看了眼他為難的模樣,嘴角一勾:「告訴他,少帶一樣他會後悔一輩子的。」
助理心底生寒,心底為十一號默哀,但他自己都過得戰戰兢兢又有什麼資格去可憐別人呢。
就在他準備聯繫之時,阮風玉的私人電話響起。他看了眼來電顯示,微微皺眉但還是接通了電話:「喂,小叔?」
電話中人聲音平和穩重、慢條斯理卻有種讓人不敢拒絕的威嚴,不知說了什麼,阮風玉敷衍的嗯了兩聲後道:「我知道了,到時候一定去。」
能讓阮風玉叫小叔的就只是有一個人——阮恛,也是前期唯一支持阮風玉爭奪家主之位、後期唯一活下來的阮家長輩。
「去準備個像樣的禮物。」阮風玉將手機扔給助理,並不走心道:「三天後小叔三十九歲壽宴,請了上三家所有親眷,派點人過去幫忙。」
助理連聲應下。
——
溫夜覺得自己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夢裡的自己還很年幼,養父養母也非常的疼愛自己,母親會認真傾聽自己說的每一件小事,滿眼溫柔,而父親每次下班回來都會給他帶各種驚喜的小禮物,有時候會是時興的小玩具,有時候會是自己心心念念的小零食。
自己有印象以來父親每次回來都會摸摸自己的頭然後舉高高,再去擁抱母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