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沉川連忙將車停靠在路邊,然後鑽進後排小心翼翼的將人扶到自己懷裡,不容拒絕的掰開他掐自己的拇指,扣在手心,輕聲道:「你感覺怎麼樣?」
溫夜搖了搖頭,本能的渴求他身上炙熱的溫度,往他懷裡蹭了蹭,輕嗅著乾淨好聞的味道:「別動,讓我靠會兒。」
這話比緊箍咒都慣用,季沉川立刻不動了,小心翼翼的挪動了零點幾微米讓溫夜能靠的更舒服些。
車窗外偶爾經過的殘影疾馳聲襯的車內靜謐平和,甚至能聽見細微的空調出風聲。
兩人已經很久沒有這樣安靜和諧的相處過了,自從溫夜醒過來,所有的事馬不停蹄的往他們身上沖,連個片刻的空閒都沒有。
季沉川突然有點貪戀這樣的氛圍,但又擔心溫夜的身體狀況,他的臉色太過蒼白,好像這些天自己小心翼翼補的那點血色全都被耗乾淨了一樣。
他看的有些心疼,伸手去給人按摩太陽穴:「你躺在我腿上吧,這樣舒服些。」
溫夜順從的躺了下去,享受著季大家主的vip服務。
就在季沉川沉浸在自己要不要去找個國手再精進技巧的時候,溫夜突然開口道
「阮恛說是他從研究所把我救了出來,並且利用母親留下的燧火反應治癒了雙腿,讓我徹底的改頭換貌。」
這對於季沉川來說簡直無異於驚天大雷,驚訝的都忘記按摩了:「什麼?!阮恛救了你!」
溫夜撩起眼皮掃了他一眼,示意他接著伺候才閉上眼道:「我感覺他說謊的可能性不大,但救我的動機可就沒那麼清白了。」
季沉川一邊按摩一邊思考:「就算是他救了你,那你母親的燧火反應……」他斟酌著用詞:「能夠徹底改變一個人的樣貌和年齡麼?」
你還有機會變回原來的模樣麼?
這個問題似乎也問倒了溫夜,他沉默片刻道:「理論上可以,人的基因表達有很多種,除去常規顯性和隱性,也還有很多基因終生都無法再身體上表達出來,燧火反應一定程度上會讓二代材料成為轉載體和RNA,也確實有可能改變面貌。」
季沉川撲閃著睿智的大眼睛,清楚的寫著我沒聽懂。
溫夜沒搭理他:「但基因鏈是人的根本,想要全盤修改並毫無損傷的替換表達比奇蹟還難。母親如果真做到了,為什麼要隱藏起來?」
兩人心中都有了一個不約而同的答案:就是蘇沐寧的研究並不完全。
那溫夜現在的身體狀況可就危險了,這和做了個後遺症未知的風險手術沒什麼區別,稍有差池,溫夜可能連急救的機會都沒有。
「我先帶你去醫院做個全面的身體檢查。」季沉川二話不說坐進駕駛座,發動汽車。
溫夜嫌暈車坐到了副駕駛:「著急著一時半刻也沒用,先回去休息吧,我困了。」
季沉川不太願意,但溫夜根本沒給他反駁機會的閉上了眼假寐,他沒辦法只好發動汽車往別墅去。
車內的氣氛太過安詳,以至於季沉川都散漫的沒注意後方完全失控大貨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