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夜,我們打個賭吧。」
溫夜微微抬眸:「什麼?」
季沉川的目光正正對上那四張溫柔慈愛的臉龐,他堅定道:「賭我會活下去。」
如果他有無法走出的陰影,那自己就把太陽搬過去。
「賭喜歡你的我會活下去,也不多,比你多活一年就可以。」季沉川定定的看著溫夜。
明明此刻的季沉川是清醒的狀態,但那雙堅定深沉的眸子卻和夜裡的狼王模樣極其相似,除了自己再也裝不下其他,溫夜所有的話都被那眼神卡了回去。
「我……」
季沉川用食指按住他的雙唇:「我不需要你的回答,喜歡你是我的事情。」
「你可能從來不知道,你對我而言是神明一樣的存在。」
季沉川看著他詫異的眼神,笑容中帶著些悲傷,垂眸時看到他鞋帶開了,就蹲下身給他繫鞋帶。
「別動。」
季沉川按住他的腳腕不讓縮回,仔細的整理了鞋帶的條紋,調整的鬆緊適度後搭了個非常精緻漂亮的蝴蝶結。
「我……」季沉川盯著鞋帶:「我在見到你前三年,都在非常混亂的地區,不在國內。在那裡戰爭、死亡、飢餓、同類相殘是家常便飯。」
溫夜看不到他的臉,只能看到他濃黑硬挺的短髮以及沒入襯衫中緊繃的肩頸肌肉線條。
「在那種地方待久了,會讓人有種武力主宰生命的漠視,也會讓人覺得自己本該生於地獄,本就是惡鬼。」季沉川想要去觸碰溫夜卻收回手握緊了拳頭,像是怕自己玷污了他一樣:「在我父親想起我把我撈回來的時候,我曾想過要當一個合格的兒子,結果他死了,林霜微更是想光明正大的弄死我。」
溫夜微微蹙眉,季沉川的父親他見過,不像是這般對待親生兒子的性格,那問題應該出在林霜微那個繼母身上了。
「你知道在你去救我前,我在準備什麼?」季沉川深吸一口氣,苦澀的笑容帶著狠厲的殺氣:「我去黑市買了自製土槍和二十發子彈。」
「去殺林霜微?」
「不。」季沉川想到林霜微雙眸滿是殺意:「一槍歸西可太便宜他們了,我會找個沒人的地方一點點把他們折磨到崩潰,讓他們嘗一嘗曾經施加在我身上的種種。但是在前往季家的路上我遇見了你。」
彼時的溫夜坐在輪椅上端坐在他面前,神色淡漠不辨喜怒:「想不想奪回你的一切?我可以幫你。」
季沉川警惕的看著他:「你為什麼幫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