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像極了黑暗中的惡魔,直接將白初帶到了那段暗無天日的時光里。
阮風玉喜歡蒙住他的雙眼,讓他一直保持在即將登入雲端的興奮之中,卻從不肯給他痛快,逼迫他哭泣、呻/吟、哀求。
給他設立的安全詞是:我是阿夜,我喜歡你。
可是白初從未說出口過,他曾在那個房間裡待了足足三天,精神潰散到毫無求生意志才被阮風玉放了出來。
但自那之後,阮風玉就格外的……喜歡他,甚至帶他外出,就像是最喜歡的一條狗。
那樣的回憶沾上一點就腐蝕筋骨,阮風玉隔著電話都能聽見他上下牙磕碰的聲音。
「現在知道怕了?」阮風玉輕笑一聲:「那我放你走,好不好?」
巨大的驚喜直接讓白初懵在了原地:「你……你說什麼?」
阮風玉耐心的重複了一遍:「我說我可以放你走,永遠離開我,去做你想做的事情,比如……」
「拿著你手邊的錄取通知書去上學。」
這一句話將白初徹底定死在了原地。
幾秒鐘過後,他才警惕的看向周圍,尋找監視器。
「別找了,我還沒手眼通天到能在季沉川家裡裝監控。」阮風玉心情頗好:「所以你猜猜監控在哪裡?」
白初瘋了般搜自己身,最後終於在門口的鏡子裡發現的異常。
自己左邊的瞳孔顏色似乎更淺一些。
「果然是個聰明的孩子。」阮風玉宛如隔著鏡子俯視他:「對,他就在你的眼睛裡。」
那一刻白初入贅地獄,感覺這輩子真的沒有可能甩開這個瘋子了。
「如果你戳瞎自己的雙眼,阿夜定然會擔憂的。你想看阿夜擔心你麼?而且失明了就沒法去上學了。」
阮風玉的每一句話都準確的捏住了白初的死穴,頹然的放下右手。
「好了,那現在來商量下我們的交易吧。」阮風玉似乎換了個更閒適的坐姿。
「內容很簡單,你想辦法把阿夜帶到我身邊,我就取出你體內的攝像頭,自此之後相逢陌路如何?」
白初咬牙,想也知道溫夜落在阮風玉手上會是什麼結果:「不行,溫先生他…他對我很好,我不可能背叛他。」
「這怎麼算是背叛?」阮風玉恍然:「哦,你是怕我會像對你一樣對阿夜?」
他輕嗤一聲:「你還真以為自己可以和阿夜平起平坐?阿夜和你們都不一樣。我會想珍寶一樣對呵護他,愛他,也絕不會強迫他。」
「他是我的愛人,是我會攜手一生的人,我怎麼會讓他受半點委屈。」
他深情的聲音簡直讓白初作嘔。
「這筆交易對你百利而無一害。」阮風玉循循善誘:「所以,不要拒絕我,小白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