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夜緊跟著就要跳下去,但阮風玉怎麼可能再一次讓他從自己眼皮下逃走,一把抄起桌子上的熱水壺砸過去擋住了溫夜的腳步,緊接著幾步上前掐住溫夜的後脖頸將人往後猛拽。
溫夜回手一刀格擋,但阮風玉貼身纏鬥,你來我往間被薄刃割了好幾刀也絲毫不給溫夜再次接近窗口的機會。
他此刻已經然全然激發出了骨子中的凶性,越戰越勇,但溫夜這一番搏鬥已經是強弩之末,額頭滿是冷汗,呼吸急促不穩。
「溫先生!接著!」花白拎著電棍掄走了好幾個奔過來的打手,將繩索直接拋進窗口,那是他改裝的救生裝置,只要車輛啟動,繩索就會立刻收縮將人拽進車廂。
溫夜毫不猶豫的拽住繩子的一端,花白一腳油門直接撞開圍上來的打手,SUV巨大的衝力直接讓將溫夜拽出窗口!
就在即將成功之際,阮風玉奪步而上,一手死死扣住溫夜的腰身,另一隻手反握住他的手腕,飛速一壓,溫夜指尖的薄刃輕鬆的割斷了三指粗細的救生繩索。
花白和白初同時發出驚恐的吶喊:「溫先生!」
溫夜知曉此刻根本就來不及了,咬牙看向花白:「走!」
阮風玉根本不會再給他說第二句話的機會,抬手接過衝進來打手的麻醉針,乾淨利索的扎進溫夜脖頸,將藥劑推了進去!
溫夜根本來不及反應,意識飛速潰散,無聲無息的軟倒進阮風玉的懷裡,沉沉的閉上眼睛墜入黑暗。
花白罵了句國粹,本想回去救人,但那些打手開始朝地面扔鐵釘,並且直直的瞄準車頂還無反抗之力的白初,想到溫夜囑咐過他以帶走白初為第一要務,忍痛一踩油門,快速消失在了街角。
阮風玉小心翼翼的將昏睡的溫夜抱在懷裡,確認了鼻息和脈搏平穩才痴迷的看向那張截然不同的臉,或許是心理作用,那張臉似乎能看出來溫夜的痕跡。
激烈打鬥產生的腎上腺素全然不及將人抱在懷中的真實感,只是單純的肢體碰觸都讓他產生過電般的酥麻感。
那是所有複製品都無法給他帶來的快樂,比燧火反應的產物還讓他上癮。
「你終於是我的了。」阮風玉輕輕撫摸著溫夜的臉頰,他在沉睡中依然緊皺眉頭,不過阮風玉並不在意。
他滿身鮮血狼狽的打橫抱起溫夜,打手們垂手而立,其中頭目試探問道:「老闆,我們……回本家?」
阮風玉絲毫不在意自己滿身傷口,看著溫夜的眼神滿是痴迷眷戀:「不,回醫院。我已經迫不及待給阿夜展示我的成果了。我覺得他一定會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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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城市另一端的季氏集團總部大樓,季沉川在自己極簡風的辦公室里查看監控——自己別墅的監控。
夜晚空缺的記憶、突如其來及的少年,還有理所當然的心理醫生,這些都讓他意識到了自己身上發生了什麼,但溫夜選擇了隱瞞自己。
他相信溫夜的隱瞞是為自己好,但不能全盤在握的空缺感總會讓他不舒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