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後悔了。
「解開……」短暫的清醒已經耗盡了季溫夜的精神,他此刻看起來懨懨的,仿佛隨時會重新昏睡過去。
季沉川沒有回應他,反而端起桌上的奶昔仰頭一飲而盡,隨後扳著溫夜的下巴親吻了過去,將酸甜濃郁的香甜一口一口的強行渡了過去。
溫夜絲毫沒有掙扎的餘地,液體的進入出奇意外的順利,等季沉川放過人的時候溫夜已經蹙眉深睡了過去。
他撫摸著銀色的鎖鏈,眼神滿是晦暗占有。
「你哪裡都不能去。」
第56章
等溫夜能保持三十分鐘以上清醒時間後,季沉川才特赦一般拉開了窗簾,給他準備了其他的食物,但仍然不許他走出臥室,也不允許他見任何人,甚至收了他的手機。
鎖鏈也沒有解開,只是加了長度能讓溫夜在臥室內自由行動。
實際上他完全多此一舉,因為現在的溫夜沒了輪椅連下床都做不到,甚至連去洗手間這樣簡單的事情都需要季沉川幫忙。
他曾讓季沉川給他推來輪椅,但季沉川怎麼說也不願意,就想去哪都抱著他。
溫夜氣血不足,經常被季沉川抱到搖椅上,看著落地窗外的紅木棉,搖兩下就又睡了過去。
因此他沒能看到在他睡熟後,季沉川看向他那深沉、滿是欲望、近乎偏執的控制欲的眼神。
哪怕他看到一眼就會想到顧遇曾和他說過的——人格融合,現在的季沉川靈魂中仍舊帶著那可怕的獸性,他如同開了靈智的狼王、披著人類的皮囊,小心的圖謀著脆弱的獵物,在他有所察覺之前將他捆縛其中,再也無法離開自己。
溫夜的身體在他精心的調養下,幾天就有了成效,蒼白的臉色逐漸變得紅潤有血色,支離的病骨也有了幾分肉感。在溫夜終於可以自己拄著拐杖上廁所時,他如釋重負的長舒了口氣。
同為男人,在別人的注視和幫助下解決生理問題簡直人生頭等災難。
他沖完手之後打量著玻璃中的自己。
此刻他的樣貌身形已經變成了三年前熟悉的模樣,完美的骨相支撐著略微削瘦的皮肉讓他看起來仍舊風采惹眼,歲月沉澱出來的氣質讓他有種淵渟岳峙的氣質。
他並不很在意自己的皮囊,也從來不吝嗇用美色來完成有些無傷大雅的陷阱,每一隻獵物都會甘之如飴的落入陷阱,但此刻連獨立行走都無法做到的狼狽讓他無端的有些厭棄這幅相貌,輕嗤自嘲之後準備回房間,轉頭就看見站在門口的季沉川。
溫夜站在原地沒動,季沉川就這樣沉沉的看著他,無聲的對峙像是平靜海面下的暗流。
許久之後,季沉川收斂了那審視的目光,大步走到溫夜面前,一把將人抄進懷裡,語氣輕鬆:「怎麼不叫我?」
溫夜避開了這個話題,因為季沉川很愛照顧自己,從吃穿用度到剪指甲上廁所洗頭髮這些小事都不假他人之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