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確實像是自己干出來的事情。
溫夜長舒了口氣:「我去洗漱。」
「我抱你去。」阮恛不得已起身卻被溫夜攔住,堅持道:「我自己可以。」
他在阮恛這裡有無限特權,只好退而求其次將人抱到了輪椅上——溫夜的腿又不能站立了。
阮恛目光追隨著溫夜的背影,直到洗手間傳來洗漱的聲音。
他那不加掩飾的、赤裸裸的欲望徹底暴露了出來。
真的是太堅韌了。
他親自上陣加上全球頂配的催眠儀器對溫夜不間斷施壓了三天三夜,才勉強突破他的潛意識的防線,篡改了他的記憶,將季沉川的記憶淡化,同時將自己替換到了那個重要的角色上。
當時所有研究員都以為溫夜會腦死亡,但他不僅扛過來了,甚至連大腦基本功能都沒有受到傷害。
這讓他想到了雪夜的墨竹,凌寒孤傲的讓人心疼又敬佩。
但他沒想到竟然拿還有意外收穫——燧火反應的核心竟然在溫夜身上,蘇沐寧在生命最後一刻都在為自己的孩子著想。
蘇沐寧曾對他說過,燧火反應產生的二代材料更像是道家學說中的「道」,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燧火反應就是那個道,它最是堅韌也最是柔軟,最重要的是它回包容萬物,那才是治療阿夜的關鍵。」
阮恛一直在想蘇沐寧會把那個關鍵放在那裡,沒想到竟然在溫夜身上,怪不得研究所都炸成那樣了,溫夜卻能自己逃出研究所。
這可真是意外之喜。
如果他猜測的沒錯,這個關鍵也可以解決強成癮性所帶來的強致死性。
如今只要慢慢穩定住溫夜的情緒和記憶,所有的一切都將收入囊中。
片刻後溫夜洗漱完推著輪椅走了出來,他奇怪了瞥了眼還在發呆的阮恛:「怎麼一直看著我?泡沫沒洗乾淨麼?」
「沒有。」阮恛推著他下樓:「吃早飯。」
溫夜隨口問道:「做了什麼?」
阮恛手一頓,這下意識的反應……應當是把季沉川親手做飯的習慣投射在了自己身上。
「你喜歡吃的。」
這話他明顯說早了,滿桌子的西餐看的溫夜直皺眉:「你今天怎麼了?我早上從來不吃這些。」
阮恛一梗。
溫夜是很典型的南方人,早餐也更喜歡廣式清淡的,季沉川為了這個專門跟著沿海的老師傅學了一手地道的腸粉蝦餃蒸鳳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