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樣的盤山公路上,兩個針鋒相對你死我活的敵人,一個科目一都沒考過的司機,和一輛時速120的脫韁野車。
「起開!讓我來!」阮恛二話不說就要去奪方向盤,溫夜白了他一眼:「想什麼呢,阮家主,你只有一個選擇。」
他的選擇還沒說完,夜色中另一輛雷克薩斯LS如同鋼鐵巨獸用150的時速一點點的貼近溫夜這輛車,實際上身後還跟了一堆緝毒警的車,但是被季沉川甩的太遠,溫夜沒能看見。
「溫夜!停下!」季沉川從副駕駛探出頭迎風怒吼,卻發現前車根本不聽,甚至還原地蹦了S形的彎,他一眼就看出了問題,對駕駛座的花白命令道:「追上去!」
雷克薩斯瞬間飆到了170,非常完美的漂移過彎,花白那山地賽車的本領終於在此刻有了用武之地。
阮恛看向身後追上來的季沉川,眼底滿是殺意:「他竟然沒死。」
溫夜二話不說,以一個非常巧妙的位置往山壁上傾斜,試圖強制讓車停下,不得不說他的學習能力之強悍,亦或者是如今生死關頭爆發出的潛能,他選擇的角度比大多數老司機都要穩妥。
阮恛在這樣的情況下眯著眼審視他。
他一直以為在溫夜的內心存在著對死亡的渴望和追求,他四個父母先後為他而死,長兄背叛,在科學的道路上時刻面臨著人性的選擇,就像一個人在惡鬼環繞的鋼絲上行走的數年,前路一片黑暗,身後不見來處。
這樣的人不美化渴求死亡都很艱難。
但是在這樣緊急的關頭上,溫夜竟然爆發出了極強的求生欲望。
更讓他內心憤怒且不願意相信的是——這份求生的意志是因為季沉川。
有人將他從黑暗中撈了出去,而那個人不是自己。
這樣的念頭出來的瞬間,阮恛另一個想法毫不猶豫的占滿了整個大腦——他讓要這個人只屬於自己,死亡是最好的方法。
他從身後毫不猶豫的握住方向盤,死命的往懸崖方向打,溫夜力量本就若,根本扛不住他握力,也不知道他發哪門子的神經病,用力的想要往回扳,但滿是汗水的雙手根本抵不過他的手勁,真箇車肉眼可見的向懸崖的方向傾斜過去。
就在又沖向護欄的剎那,身後的雷克薩斯竟然用極其刁鑽的角度衝進了溫夜車和護欄之間,溫夜降下車窗猛然側頭看過去。
季沉川的頭髮在風中凌亂的不成模樣,那張俊臉上滿是灰塵還有些許的傷口。
那一瞬間所有掩蓋的、封存的、錯亂的記憶都如同洪水破閘而出,泛濫的讓溫夜少見的有些茫然——他甚至下意識的去看路況,但眼神又會不自覺的落在季沉川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