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宴眼神里閃過一絲嘲意,但臉上仍是掛著溫和的笑意,對春深說:
「冬棗是阿煦弟弟的,你應該跟他道歉。」
夜色深沉。春宴剛躺下不久,就感覺到床邊有一道黑乎乎的小身影。
他打開燈,看到春煦抱著小枕頭站在他床邊問他:
「哥哥,我能和你一塊睡嗎?」
春宴沒想到這小孩還挺黏人。
「給我個理由?」
春煦想了幾秒鐘,搖搖頭,說:「就想和哥哥睡。」
那雙黑漆漆的眼睛祈求地望著自己,他瘦小的身形隱沒在黑暗中,給春宴一種錯覺,像只在黑暗中獨行已久的小獸,忽然尋到了一個同伴,迫切地想要依靠在一起互相取暖一樣。
春宴並不習慣和他人同睡,但該找個什麼理由拒絕呢?
就在春宴思考時,他看到春煦抿了抿嘴角,垂下頭,抱緊了自己的小枕頭:
「沒關係的,哥哥。」
他轉身爬回了自己的床上。
春宴有點頭疼,他知道小孩大概是太缺愛了,所以遇到一個稍微對他好點的,就跟雛鳥一樣,下意識就想親近,結果好了,被拒絕了。
春宴轉頭看了一眼,小孩靜靜躺在自己的床上,一點聲音也沒發出來。
他嘆了口氣:「過來吧。」
「嗯!」
春煦抱著小枕頭噔蹬蹬跑到床邊,踢掉鞋子,跟春宴並排躺在床上,小腦袋自動窩進他懷裡,歡歡喜喜的,好似剛才的拒絕沒有發生過一樣。
春宴抓了抓他的小啾啾:
「哥哥不習慣和他人同睡,但今天破例一次……」
春煦聽了春宴的解釋,眼睛彎彎的地對春宴說:「所以哥哥在孤兒院和我最好了是不是?」
每日一問又來了。
小孩跟個小話癆似的,窩在春宴懷裡嘀嘀咕咕說個不停:
「哥哥,你要快點把那些棗子吃掉,要不然會被偷的。」
「好啊,」春宴笑著摸了摸他的耳朵,「不過哥哥一個人吃不完,你明天幫哥哥一起吃好不好?」
春煦搖搖頭,說:「我不吃,都留給哥哥吃。」
半夜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窗外有隻貓在叫。
「嗯?」
春煦揉了揉眼,又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春宴,他睡著了沒醒,但貓一直在叫,還是吵得他下意識皺了下眉。
春煦見狀,輕手輕腳地溜下床,翻出窗戶一看,有隻貓在屋頂上亂叫。
春煦爬上樹,踩著枝椏爬到屋頂,把那隻流浪貓抱在懷裡摸了摸,小聲道:「哥哥在睡覺呢,你不要吵醒他。」
「喵——」流浪貓又叫了一聲。
「你是不是餓了?我帶你去找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