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煦嘴角翹起,指了指不遠處的那棵樹,「待會兒拍戲的時候,你就站在那裡。」
雖然不明白為什麼要站在那裡,但助理嘛,是沒有權力拒絕的。
春煦滿意地去拍戲了。
這場戲是春煦飾演的少年回家時,看到田雅飾演的女主角被丈夫摟在懷裡的那一幕。
「這是一場眼神戲。」紀原對春煦說,「你需要表現出對暗戀對象的那種隱忍、渴求、又狂熱的情緒,但你又不能付諸行動,只能把這種複雜的內心情緒全部通過眼神來展現。」
春煦點點頭,場記喊了一聲「action」,春煦就開始入戲了。
春宴靠在那棵樹下面,離田雅七八步的距離,他感覺到春煦的眼神並沒有在看田雅,而是落在自己的身上。
眼神灼熱、定定地望著他,即便隔了一段距離,存在感仍舊十分強烈。
春宴心想:這就是情感體驗的成果嗎?
如果是的話,那這未免也太成功了。
「很好!」
連一向嚴苛的紀原也滿意地點點頭:「如果都能像春煦這樣一遍就過,那我們劇組拍攝的效率就能高很多了。」
田雅問春煦:「之前試演的時候還被紀導說呢,你這是和誰談戀愛終於開竅了嗎?」
春煦沒有理會她,逕自走到春宴面前,眼睛裡帶著笑意,像一隻等待主人誇獎的小狗。
春宴被他的表情可愛到了,忍不住摸了摸他的頭,說:「你平時就是這樣入戲的嗎?」
「嗯,」春煦嘴角翹起,臉上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這都多虧了從哥哥這裡得到的那些情感體驗。」
親眼看到他是怎麼演的,春宴有些放心了,不必再擔心春煦因為太過入戲和田雅會有什麼感情糾葛了。
他心情大好,對春煦半開玩笑地說道:「還有什麼需要我這個助理去處理的嗎?」
春煦點頭:「有。」
然後中午在化妝間休息的時候,他又使喚春宴給自己按摩後脖頸。
他最喜歡春宴摸他這個地方了。
「好啊。」
春宴臉上帶著一絲捉弄的笑意,坐在化妝檯上面,身體前傾,一隻手撐在椅子後面,另一隻手摩挲著春煦的後脖頸。
指腹溫熱,力道輕柔,指尖來回撫摸,然後用指尖勾劃,原本正經的按摩,逐漸變得不正經了,指尖從後脖頸順著後衣領緩慢往下滑,帶來一絲癢意。
春煦瞬間背脊挺直了,呼吸也亂了一瞬。
他抓住了春宴的手,抓得有些用力。
春宴彎下腰,歪著頭對春煦道:
「助理這個按摩您還滿意嗎?」
他坐在化妝檯上,春煦坐在化妝檯前的椅子上,春宴一低頭,就看到了春煦的眼睛。
那雙眼睛此時完全沒有了平日裡的漠然和凜冽,黑漆漆的,濕漉漉的,焦躁、渴求地注視著春宴。
春宴想起了那只在孤兒院的流浪貓,蹲在門口仰頭看他手上的香腸,也是這樣的一雙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