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宴嘆了口氣,先找到人再說。
便不打算跟他爭了,問他:「你在哪?我現在去找你,我們好好聊聊行嗎?」
「聊什麼?讓我不要妄想,一輩子當你的好弟弟?還是讓我離開男團,你再從公司的練習生里挑一個頂替我的位置?」說到這,手機里又傳出一個低低的笑聲,「這樣你又多了一個好弟弟是不是?」
那個笑聲低沉,但春宴聽得卻莫名揪心。
「所以我離開了也沒關係,反正你可以再找一個代替我,然後再過幾年,你就不會記得我了,畢竟你有那麼多弟弟,而我只是其中的一個……」
手機里傳出呼呼的風聲,颳得很響,在噪雜的聲音中,春宴卻聽到了另一個細微的聲音。
春宴有點不可思議,甚至有點懷疑自己聽錯了。
阿煦弟弟怎麼可能哭了?
認識這麼多年就沒見他哭過。
但又仔細回想,也不是。
還是哭過兩次的。
一次是他剛來孤兒院,因為不想剪掉春煦的小啾啾,導致和劉院長的賭約失敗,他想離開孤兒院;第二次是他被徐南看中,要離開孤兒院去梅倫公司當練習生。
春宴又凝神聽著風聲中夾雜著的那一絲異樣的聲音。
微弱、帶著點哽咽。
「你哭了嗎?」
他下意識地問了出來。
然後春煦就把電話掛了。
春宴:「?」
影視城有座後山,荒廢已久,很是偏僻。
春煦躺在山頂的一個斜坡上,山頂風大,颳得嗚嗚直響,像是一個傷心的人跑到無人之處來哭似的。
握在手裡的手機響個不停,他拿起來一看,劇組群裡面幾百號人,因為今晚的殺青宴,群里的人發紅包、搶紅包、發各種殺青宴的圖片,十分熱鬧。
還有不少人@春煦。
他看了一眼,並沒有理會。
他想起小時候在孤兒院,他就是一個人,孤零零的,沒有親人,沒有朋友。
現在只不過又恢復到了一個人而已。
有什麼可難過的?
他用雙手遮住了眼睛,很快,他感覺到衣袖染濕了。
天光大亮時,春煦敲響了紀原的房門,很快,紀原就把徐南叫過來了。
「徐南,剛才春煦給我答覆了,他願意離開梅倫公司,簽在我工作室名下。」
紀原說完,拿出一份律師早就擬好的合同遞給徐南:
「簽了這份解除合約,我明天就把解約費打給你。」
徐南倒吸一口氣,看看紀原,又看看春煦,猶猶豫豫地說:
「可是春宴不同意……」
「春宴?」紀原擰眉,問春煦說,「就你那個隊長?」
春煦聽了,眼神微微波動,他沒說話。
徐南對春煦說:「昨晚春宴凌晨給我打的電話,他不同意你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