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宴心裡的怒火無處發泄,看到紀原從不遠處走過來了,他幾步上前,抬手就要揍他,被紀原身後的保鏢慌忙拉開,春宴火冒三丈,對著紀原大怒:
「我出國之後,你就是這麼照顧他的?」
紀原神色從容地笑了:「我照顧他的這幾年,他得了兩次影帝,在娛樂圈的地位封神了,比跟著你搞男團的時候好太多了。」
春宴氣得腦袋都疼了,他深吸一口氣:「別說這些廢話了,醫生說了,給他請個心理醫生。」
「他不需要。」
草。
春宴又想衝過去打人了,保鏢拼命攔住。
「我兒子不是普通人,」紀原睥睨著他,神色高傲,「他是個天才演員,他需要這種極致的情緒。你不妨去看看他演的電影就能明白了。他能調動的情緒比普通演員更極端、激烈,也只有這樣才能感染觀眾,否則憑什麼拿影帝呢?」
「這不是他想要的。」
紀原譏笑道:「你以為他還像以前那樣蠢,跟著你在舞台上蹦蹦跳跳,組什麼男團搞什麼唱跳嗎?他現在長大了,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麼了,如果你不信,可以去問問他。」
窗外樹上的鳥兒嘰嘰喳喳,臥室里卻一片死寂。
春煦靠坐在床上,臉色有些蒼白,那雙黑漆漆的眼睛無波無瀾,如同一片死海,即便看到春宴進來了,也不再漾起一絲漣漪。
「你說的那件事我答應了,」春煦扯了扯嘴角,臉上面無表情,「十年前從那天開始,十年後就在那天結束吧。」
經紀人劉姐聽懂了,雖然他們這個男團因為隊長春宴出事了之後分崩離析,隊員們也勞燕分飛了,但總歸沒有正式解體。春煦的微博簡介上至今還掛著「男團成員」的頭銜呢。
於是經紀人劉姐瞟了春宴一眼:
「也好,就在七周年那天正式宣布解散吧,說實話,以春煦現在在娛樂圈的地位,這個組合對他而言不僅沒有意義,反而還是他的污點。他的演繹生涯中最失敗的就是他在男團的這段時間了,簡直是在浪費他的天賦。」
春宴笑了,他抱胸靠在牆壁上,注視著坐在床上的春煦。
「我確實是個失敗的隊長,對不起啊。」
春煦就跟個沒感情的機器一樣,哀莫大於心死,描述得大概就是他現在這種狀態。
「我已經不在乎了。」春煦說。
紀原觀察著春煦的表情,然後滿意地點點頭:
「既然不在乎了,那解散之後就跟張晴訂婚吧。這個孩子我了解,家世好、演技也好,還很喜歡你,娛樂圈的女演員里就她跟你最般配了。」
「好啊。」
春煦的回答漫不經心,卻讓春宴聽得心頭一跳。
臥室很大,但他卻覺得有些呼吸不過來,他很快就出去了,靠在走廊的窗戶邊呼吸著新鮮空氣,然而心裡仍然喘不過氣來。
過了會兒,紀原也出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