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狩猎活动举办得很是盛大,御林军在山脚下建起了偌大的围场,每一个地方都有把守的重兵和巡逻的军卫,天韶国的旌旗插在最高的山峰处如一团跳动的烈焰。
昨夜天不亮就开始赶路,到了安营驻扎的地方,盛婳已经风尘仆仆、精疲力尽,本想好好补一觉,却听到帐外传来皇帝身边的大太监的传唤,要求盛婳务必出席一会儿的宴会。
春舟站在一旁,担忧地望着连连打了好几个喷嚏的盛婳:
“公主,您这副样子怕是染了风寒,待会还能参加秋狝之宴吗?”
盛婳鼻音有些重:“没事,我一会儿就好了。”
她的抵抗力确实不太好。这几年在渡潼的生活太舒服了,都没怎么运动。
盛婳有些后悔,早知道听祁歇的话,每天起早一点哪怕不能跟着练剑,打套太极也行。
想到这场提前了两年的秋狝很可能和上辈子一样出现刺客,盛婳感觉自己更加头昏脑涨了。
春舟见她不听,只好为她取来一件保暖的披风。
帐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随后,一身侍卫装的祁歇端着一碗汤药掀帘而入。
盛婳看着那碗里乌漆麻黑的药汁:“给我喝啊?”
祁歇点点头:“这是用紫莒叶熬的。”紫莒叶是天韶国特产的药草,专门用来疏风解表,散寒除湿。只不过从来只生长在山林深处,不太好采。
盛婳苦着脸接过来,却眼尖地发现祁歇手上有好几道深浅不一的划伤,掌心里也有好几个破皮的血孔,连忙放下药碗,把他的手拉过来:
“怎么回事……怎么把手伤成这样?春舟,快把箱子里的药拿出来。”
祁歇抿了抿唇:“紫莒草茎上有刺。”
今早赶路时他便发现盛婳状态不佳,似乎是夜间寒气入体,于是一到营地他便立刻上山采药,但去得急,忘记带上小刀,只好徒手拔了一些。
“这种事我派人去就好了,再不济这里还有军医。”盛婳看着这双本来好看如今却伤痕累累的手,心疼不已。
被她触碰过的手酥酥麻麻的,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祁歇忍不住催促道:“你先喝药。”
盛婳只好暂时放下他的手,端起药碗一饮而尽。紫莒草熬出来的汤水并不苦,盛婳一口气喝完顿时感觉身上暖和了不少,把空空的碗展示给他看:
“放心了吧?”
祁歇唇角微扬,点了点头,这几年来在盛婳的调.教下,他终于不再是一座面无表情的小冰山。
盛婳看出他满意了,又想拽过他的手:“我给你上药。”
却不曾想祁歇竟然躲开了,他的眼神难得有些飘忽:“不用。”
没有料到他会拒绝,盛婳瞪大了一双美眸,不由分说地寻到他那双企图藏到身后的手,在拽过来时又放轻了些许力度:
“不什么不?来之前你是怎么答应我的?”
要乖乖听话。
祁歇垂下眼睫,总算没有再躲开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