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继续耐着性子听下去。
“明珰一直没有交出来,激怒了他,”崔淮深吸了一口气,像在竭力抑制住滔天的怒火:
“这狗皇帝随便寻了个由头,便将郁家……满门抄斩。郁家家库至今还有众多御林军把守。”
盛婳倒吸一口凉气。
“他还不肯放弃,便以明珰刚刚生下来的孩子作为威胁,甚至当场要将这个孩子掐死在襁褓里,明珰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才让这个孩子逃过了一劫——如果她不装,等待那个孩子的会是这狗皇帝残忍千倍万倍的折磨。”
“此后,明珰为了能让孩子活下来,便一直刻意不去关心他、照顾他,不曾表露出一丝疼爱,让那狗皇帝没有软肋可寻。”
崔淮的神情隐隐透露着一股悲伤:“可在那样的环境下,她装得久了,日复一日,便好像真的……恨起了这个孩子,恨他来得不是时候,恨他变成了她的桎梏,短他吃穿,任由宫人欺辱他,甚至放任他在雪地里烧得只剩下一口气。”
盛婳心中一痛。
“她察觉到这一点,害怕终有一天会亲手葬送他的性命,也怕自己走后,这个孩子终究会被盛瓒杀了泄愤,便用郁家的密语偷偷写信给她的哥哥——郁老爷子没有放在明面上的私生子、当时满门抄斩时唯一活下来的郁家人郁谦。
“郁老爷子最宠爱这个儿子,甚至还把祖传的玉佩交给了他,一直忽视了明珰。”
“明珰也是在赌,赌这个哥哥会不会对她感到亏欠,会不会顾念那一点稀薄的血缘关系。”
“她赌对了。”
“郁谦隐姓埋名进了落星阁,明珰求助时他已经成了一名杀手,不能随意离开做任务之外的事,否则就会被追杀——但他还是来了。”
盛婳听得入神,下意识问:“他如何能躲过盛瓒铺天盖地的暗卫?”
第33章 变故
“明珰知道从宫中往外传信很有可能被狗皇帝暗中截断, 于是故意写了两张信,在第一张纸上明晃晃写下了错误的时间地点,第二张满是废话的信的藏头才是正确的时间地点。她在信中让郁谦过来,商讨宝藏的迁移。”
“破解密语并不容易, 我猜那狗皇帝当时一定费了不少精力。也正是这样, 在他猜到那玉佩就在郁谦身上、得到最有用的信息之后, 便无暇再顾及两张信中的奥秘。”
“狗皇帝将计就计,让两封信顺利传了出去。他不曾料到——这也正中明珰的下怀。”
